李轻歌刚要问居岱什么情况,眼前便又有人堵住了气流,应当是人坐下了,和她以及居岱坐成了一个三角阵型。
“好在也有没变的。”
居岱说着话,拉扯李轻歌身上的小布袋,他之前往那儿塞了好些东西,李轻歌便也任由他把布袋拉扯走。
“程素年的左手有剑伤,感染得很厉害了,我得给他处理一下,要不他的手保不住,只能截肢了。这年代截肢,跟要了他命没什么两样。”居岱说。
李轻歌“啊?”了一声,登时就想到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圃中时,她被人以剑刺穿,那时候确实有人先抓住了剑的。
没想到这人是程素年。
她竟然给程素年挡了一剑。
只是可恨眼睛看不见,看不到居岱说的感染很厉害的伤,是什么样了。
居岱也恨,“可是这咋办?上一回你没瞎,咱们珠联璧合,强强合作,还能拿下这没有麻醉的小小清创手术。你现在……”
李轻歌迟滞了一下,抓住了这话里的重点,不在她瞎没瞎,而是……
“没有麻醉?”
翻找东西的声音传到李轻歌的耳朵里,布袋里的瓶瓶罐罐都是古朴古气的,碰撞在一起是闷闷的声音。
居岱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,“我没注意,可能用错了瓶子的材质,被卡在镜子外头了吧?”
李轻歌有些困惑,“什么意思?”
居岱想了想,“对,得跟你说明一下这个流程的规则怪谈之一,就是从咱们那代的,不可被时间消磨消耗至消失了无痕的东西,是没法通过铜镜带过来的。”
对这一点,李轻歌倒是接受得很快,因为在此前,她给程素年送东西的时候,不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嘛。
比如说玻璃瓶,那肯定是没法带的了。要不往后千百年的,考古挖出一个现代制的、碳十四却测出经历了千百年的、还是近现代才有的玻璃工艺制品来,那得是多玄乎的未解之谜?
“这会儿有麻沸散了吗?”李轻歌问居岱。
居岱一拍大腿,又嘶哈嘶哈起来,“三妹!对啊韦三妹!我怎么把她给忘了?她人呢?”
居岱刚忍疼嚷嚷,便有好几人哐哐哐地用力踏着竹制的楼梯上楼,将咿呀作响的门扇用力一推!
“李轻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