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默不作声的裂山斧持有者在巨大利益前也怒吼一声,玄铁重剑上土黄色光芒大盛,一剑劈出一道丈许长的剑罡,直取赵鹤面门。
“动手!”
血手老魔暴喝一声,其余七八名筑基修士也纷纷御使法器攻来,一时间戈壁滩上各色灵光交织,杀气冲天。
陈锦书眼神一凛,手指在琴弦上飞速拨动,一曲《镇魂》应声而起。
‘叮叮咚咚——’
琴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朝四面荡开,将血雾触须和毒蜂群挡在丈外,同时一道音刃破空而出,正正撞上裂山斧劈来的剑罡,两相抵消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沉闷震响。
沙蝎见状,连忙祭出土黄色护盾挡在身前,同时朝赵鹤喝道:
“老赵,你护住左侧,别让那些筑基修士绕到后面!”
赵鹤应了一声,骨刀连劈三刀,三道惨白色的刀气将两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筑基修士逼退。
他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江湖,虽然修为只有金丹初期,但实战经验极其丰富,一时半会儿倒也不落下风。
可对方人多势众,不过盏茶功夫,陈锦书便发现情势开始不利。
她灵力本就只恢复了七八成,连续催动《镇魂》曲消耗极大,琴音的防御范围正在缓慢收缩。
沙蝎旧伤未愈,赵鹤修为不足,三人被压得节节后退,脚下的沙地都被逼退了十余丈。
血手老魔看得真切,得意洋洋地道:
“陈锦书,老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交出星月古琴,自废修为,老夫可以饶你和那两个废物一条狗命!”
陈锦书没有回答,只是暗暗催动识海中的玄牝宝炉,感应着炉中灵植空间内那道沉睡的鬼体气息。
幽隙自继承军魂幡后,一直在宝炉中温养鬼体,炼化幡中军魂的执念,此刻感应到主人的召唤,鬼体微微一颤,似有苏醒的迹象。
“还不动手?”陈锦书在心中默默传音。
“再不出手,咱们都得交待在这里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腰间的玄牝宝炉忽然黑光大盛,一团浓郁的阴煞之气从炉口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瘦小的黑影。
那黑影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军魂虚影,手中握着一面丈许高的漆黑大幡,幡面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鹰,鹰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。
“主人,”幽隙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股浓重的阴寒之气,“让您久等了。”
他出现的刹那,整个戈壁滩的温度骤降了至少十度,血手老魔那漫天的血雾触须竟被这股阴煞之气逼退了数尺。
百虫真人毒蜂群中的几只低阶毒蜂当场被冻僵,扑簌簌跌落在地。
血手老魔瞳孔一缩,面色微变:
“这是……军魂幡?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!”
他曾听师兄黑煞老鬼提起过,陈锦书身边养着一个玄阴鬼体的小鬼,在古战场中得到了戍边军魂幡的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