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后,毒瘴林外的戈壁滩上,风沙渐起。
陈锦书三人刚走出不过三里地,前方沙丘后便腾起十余道遁光,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血手老魔此刻面色阴沉如铁,手中托着一面裂纹密布的血魔幡,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在他左右两侧,各立着两名金丹修士,左侧一个矮胖老者身着五毒教教袍,腰间挂满毒囊,笑眯眯地捋着山羊胡须。
右侧一名手持玄铁重剑的壮汉则虎视眈眈盯着赵鹤,正是此前与陈锦书有过一面之缘的散修“裂山斧”。
更远处还站着七八名筑基期修士,将方圆百丈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陈锦书!”血手老魔声音阴森。
“老夫在矿洞口守了整整三天,你倒是沉得住气,硬生生拖到秘境快关闭才出来。
可惜啊,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把老夫的血魔幡毁成这副模样!”
他说着,将血魔幡往前一抖,幡面上那道从顶端直裂到底部的缝隙触目惊心,幡中残存的血煞之气正丝丝缕缕往外溢散,显然受损极重。
“血手道友,矿洞中是你先动手要夺我性命,我不过自保,何来毁你法宝之说?
你若讲道理,咱们便好好说话;若不讲道理,手底下见真章便是。”陈锦书听后声音渐冷,神色有些不好看起来。
血手老魔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青,正要发作,身旁那五毒教的矮胖老者却笑呵呵地开了口:
“陈仙子莫要动怒,老朽百虫真人,今日来此并非要与仙子为难,只是受血手道友所托,做个中间人。”
他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接着说道:
“仙子也知道,血手道友那面血魔幡乃元婴级法宝,如今被毁成这样,换作谁心中都不痛快。
依老朽之见,不如仙子将矿洞中所得星辰砂分出七成,再赔偿血手道友三十块上品灵石,此事便就此揭过,如何?”
沙蝎冷哼一声,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往前站了半步:
“七成星辰砂?三十块上品灵石?血手老魔,你倒是真敢开口。矿洞中明明是你先动手,技不如人被陈仙子压制,如今反倒倒打一耙,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?”
赵鹤也跟着点头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骨刀刀柄上:
“要打便打,婆婆妈妈的做什么!”
血手老魔眼中凶光一闪,手中血魔幡猛地一抖,幡中涌出大片暗红色的血雾,将方圆十丈的天光都染成了血色。
他身后的筑基期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器,一时间戈壁滩上杀气弥漫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血手老魔狞笑道。
“既然你们不肯好好谈,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。陈锦书,你星月古琴虽妙,可你灵力尚未完全恢复,老夫这边却有三名金丹后期、四名金丹中期,你凭什么跟老夫斗?”
他说着,血魔幡朝前一指,那漫天的血雾便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触须,铺天盖地朝陈锦书三人卷来。
与此同时,百虫真人袖中飞出一群漆黑如墨的毒蜂,嗡嗡叫着从侧翼包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