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闯看着那些满面红光、浑然不觉死神降临的手下,心里因为背叛陈康而产生的一丝愧疚,彻底烟消云散。
反正是陈康先把他们当成弃子的!人不为己天诛地灭!
“传令!”
闻闯抽出长刀,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寒意。
“全军集结!带上所有辎重!”
“咱们,去南境过好日子!”
一个狼兵还坐在路边的石阶上,手上拿着一颗大拇指头大小的珠子,咧开嘴笑着。
“顺子!你他娘的干甚呢!将军让集结了听不到!”
“黄老哥,你看这个珠子,等回了西北,送给俺媳妇.....”
在闻闯的高压催促,以及下面什长,伍长的暴力镇压下,原本像脱了缰野马一样肆意撒欢的狼军们,逐渐汇聚起来。
至少在此刻的闻闯看来,这扇城门外,就是通往江南水乡的康庄大道。
就在闻闯刚刚踏出县衙大门的那一刻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一阵连绵不绝的低沉轰鸣,突然从城北的方向传来。
那声音起初很闷,像是天边的闷雷,但几个呼吸之间,便如海啸般席卷而来,震得县衙大门上的铜环“嗡嗡”作响。连地上积水洼里的污水,都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。
闻闯的脸色瞬间惨白,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。
在落凤坡,在西北的戈壁滩上,只有一种东西,能弄出这种仿佛要将大地震碎的动静。
“骑兵……”
闻闯喃喃自语,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。
“大股的重装骑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