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为他杨臣刚是棋子,但他未必不能成为执棋之人。
……
天光大亮。
联安城内,大火已经烧成了灰烬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恶臭。
县衙后堂的签押房里,地龙早熄了,但屋子里的脂粉气和酒气却浓郁得让人作呕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!太阳都晒屁股了!”
闻闯一脚踹翻了一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千总,扯着嗓子怒吼。
他光着膀子,胸口那道刀疤上还沾着昨夜留下的酒渍。昨晚这签押房里,可是好一顿快活。那个孙统领为了活命,不仅把私藏的几千两金子抖了出来,甚至连那个刚抢来的小妾也洗干净了送到了他闻闯的榻上。
只可惜,那小妾半夜里咬舌自尽了。至于那个孙统领,闻闯在穿上裤子后,也是反手一刀,直接把他的脑袋剁了下来,这会儿正挂在县衙大门的石狮子上。
几个赤条条的军将从残破的屏风后面爬起来,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。
“将军,这城里的油水刮得差不多了。”一个偏将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打着哈欠,“官仓里的两万石精米,还有那些大户人家的金银细软,弟兄们都已经打包好了。”
“那就装车!”
闻闯抓起旁边的水壶,仰头猛灌了一口冷水,冰凉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,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“荀大人说了,只要拿下联安,就让咱们去南境安顿。这可是咱们下半辈子的本钱,一粒米都不能少带!”
他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棂。
外面的长街上,满载着粮食和财物的马车排成了长龙。狼军士兵们正在往车上绑着抢来的布匹、首饰,甚至还有人把一整扇生猪肉扛在肩膀上。
“将军!”
一名校尉满脸兴奋地跑进院子,手里还提着两只乱扑腾的肥鹅。
“弟兄们都准备好了!就等您下令拔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