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。联安县那堵千疮百孔的夯土城墙,在五万北境铁骑的逼近下,显得比纸糊的还要可笑。
“前军五千,重甲披挂!给老子把那两扇破门撞烂!”
杨臣刚的声音隔着青铜面具,瓮声瓮气地传出,带着生铁般的冷硬。
“诺!”
一员虎背熊腰的先锋将领领命。他一把扯下战马眼罩,手中长达丈二的破甲重槊猛地向前一引。
五千重装骑兵,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。这是北境边军对付塞外蛮族最经典的“凿穿阵”。
人马皆披挂着三十斤重的冷锻鱼鳞甲。前排的三百骑,连马首都罩着带刺的铁面。这些重骑并不急于提速,而是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小跑节奏,用绝对整齐的阵型和庞大的质量,像一堵正在移动的黑色钢铁城墙,一步步压向联安县的北门。
距离城门不足两百步。
“提速!”
先锋将领一声暴喝。
五千双带刺的马刺,同时狠狠扎入马腹。
“嘶——!”
战马吃痛长嘶,速度瞬间从慢跑拔升至狂奔。五千匹重骑同时发力的动静,就像是大地深处有一头远古巨兽在翻身。地皮上的冻雪和碎石被震上半空,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贴地龙卷风。
城门洞开,原本被西北狼军撞烂的城门,只剩下几块破烂的木板勉强挂在门轴上。
“轰!”
三百名最前排的具装重骑,如同重锤砸烂腐木,连减速都没有,直接撞碎了残存的门板,生生挤进了城门洞。
木屑横飞,碎石崩裂。几名正巧在城门口分赃的狼军士兵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瞬间被卷入铁蹄之下。骨头碎裂的“咔嚓”声被马蹄声彻底碾碎,地上只留下几滩模糊的血肉泥浆。
……
县衙大门外。
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,已经近在咫尺。街道地面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颤抖。
闻闯握着刀柄的手指泛白。他的大脑瞬间一片茫然。
南下?享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