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讲你在异质源地看到的那个神奇孢子世界!”
“讲灰主与灵渊之神大战的故事!”
沙穆戈尔通常只是摇头,用沉默打发这些嘈杂的小家伙。
但偶尔,在牧域没有任何异常扰动的时候,他会在黑云的边缘坐下,任由蹄足悬在虚空之中,慢慢讲起那些他见证过的往事。
今天就是这样一个日子。
“灰主站在渊之巅下,异质之刃压向整个宇宙。”沙穆戈尔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灵渊之神将宇宙献祭为燃料,黑矛从裂缝中汲取无数条时间线,妄图抵抗异质之刃。”
“然后呢然后呢!”一个小黑圈族急得在黑云中跳来跳去。
“然后灰主向前走了一步,祂说:宇宙要有变化!只走了一步,灵渊黑矛开始崩塌……”
沙穆戈尔缓缓讲着,闭上眼睛。
在异质宇宙,生灵可以通过歧时锚树的根系追溯时间主干上的重大事件。
沙穆戈尔没有亲临渊之巅的那一战,但他曾在放牧时因为异化自身触碰到了时间主干对那一战的记录。
他看到了。
灰雾剑刃贯穿黑矛,灵渊之神的存在从宇宙中被抹去,渊之巅崩塌。
那个画面深深烙在他的角纹深处,成为他漫长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之一。
“灰主是完美的。”沙穆戈尔睁开眼。
在黑圈族的理解中,“完美”不是指毫无缺陷,而是指“能够在永恒的变化中始终保持自我的本质”。
在他看来,灰主就是这种特质的终极体现。
“沙穆戈尔,你有没有亲眼见过灰主?”一个半大的黑圈族少年问道。
“没有,但我知道他存在。”
沙穆戈尔抬起手,指向虚空深处。
“歧时锚树、泡沫世界……这些都是他的意志,不需要亲眼见到,只要宇宙还在运转,他就是存在的。”
少年歪着头,不太能理解这番话。
沙穆戈尔正要继续说什么,却忽然停住。
他的角纹骤然亮起惨淡的光。
那是恐惧的颜色。
“进云里!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:“全部进云里,不要出声,不要探出灵识,不要想任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