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风先是一懵,而后被气笑了,声音却不带笑意,冷沉下来,欲要滴水。
“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?”
“你把人藏哪儿了?”
长姝公主却像头一次认识他一般,双臂微抱,冷津津地看着他,“沈逸风,你如今也学会同我打马虎眼的本事了?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眼里都是你的妾室和儿子,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,只要给我体面便罢了,也算全了我们当年一场情谊。”
“可如今……连份体面都不愿给了?”
“人你想带走,明说便是,这般遮遮掩掩暗度陈仓……真让人恶心!”
沈逸风见她发疯,眼底终于闪过不耐之色,“到底是谁藏了谁的人,你我心知肚明,你怎样胡闹我都可以不追究,但那父子二人你必须交出来!”
想到尚在病床上的幼子,沈逸风不免语带悲怜。
“豫儿身弱,你是知道的,当年若非你在湖边跟絮夫人起了争执,她也不会早产,更不会害的豫儿从小就体弱多病,苦药一罐一罐地往自己胃里灌。”
“这么多年精细养着,耗了多少精力?身子好不容易养的康健了些,如今又因这夫妻三人所故,成了这般模样,你身为主母,不求你温柔贤淑大度妥帖,只求你高抬贵手,放幼子一命……你便这般狠辣无情吗?”
质问与猜忌,似一盆冷水,将长姝公主浇了个透心凉。
她不再同他大吵大闹,双眸平静的好像子时的湖水,“沈逸风,事到如今,你仍觉得当初是我推了那贱人吗?”
五年前知道絮娘子怀孕后,她便心如死灰,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不再与这二人纠缠。
一直等到了福州,天气暖和了,絮娘子怀孕也七八个月了,她才出门散心,不曾想就那一回,便撞上絮娘子那不要脸的东西,故意碰瓷,一脚歪进湖水里,生了三天三夜,生出云豫个体弱多病的早产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