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任由梁国火炮放开了打,死的便不只是守军,还有城中的百姓。
他一刀劈开迎面扑来的梁兵,厉声大喝:“炮营,给我盯死对面的炮车!”
“就算把炮管打红,也得把他们砸的稀巴烂!”
炮营的人听见这话,整个人都炸了起来。
“听见没有!照着将军说的做,开炮!”
“谁今天能掀翻梁狗一门炮,老子回头请他喝三坛子烈酒!”
装药,推弹,校角,点火。
“轰!!!”
一连数发炮弹朝梁军新前移的炮位砸去。
其中一发正中木轮,整辆炮车当场炸裂,旁边几名梁兵被掀得飞了起来。
另外几枚炮弹虽偏了些,却也将周围士兵轰得乱成一团。
梁军攻势顿时缓了一缓。
城上不少大夏士卒看得双眼发亮,胸口那股被压着的闷气,总算吐出来些许。
“打得好!”
“打死这帮狗东西!”
裴肃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,立刻命弓弩与火铳集中压制正在攀城的梁兵。
双方你来我往,从晨色熬到日头高悬,再从日头高悬打到日影西斜。
没人记得自己到底砍了多少刀,也没人记得自己到底放了多少箭。
手麻了,就换只手。
胳膊抬不起来,就咬牙硬抬。
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响。
炮声、箭啸、惨叫、呼喝、金铁相撞、木梯断裂、砖石崩碎......
有个叫孙小七的新兵,是北边一个小村出来的,进营不过三个月。
开战前,他腿都在抖。
如今他已经抖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