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名守军本来都快撑不住了,看见裴肃亲自下场,像被生生打了鸡血,吼着冲过去又捅翻一人。
“顶住!”
“今天死也得死在这儿!”
“梁狗上来一个,老子剁一个!”
城头杀得已经乱成一团。
刀枪碰撞,火药炸鸣。
惨叫与怒吼混在一起。
整个延水关像是被扔进了一口巨大的熔炉里。
没人知道过了多久,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厮杀这两个字。
汗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沙子黏在皮肤上。
每一次呼吸,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。
韩桢这边已经快守不住了。
西段本就是薄弱处。
梁军炮火一阵猛轰后,原本堵上的木板又炸开大半。
城头缺口更大,翻上来的梁兵也更多。
韩桢一刀砍过去,震得虎口开裂,血顺着刀柄往下流。
他咬着牙,不管不顾地继续砍。
一个梁兵从侧面摸上来,长刀朝他腰间捅去。
他来不及全躲,只能侧身硬扛。
刀锋擦着甲片划过,在腰侧拉出一道口子,火辣辣地疼。
他眼里瞬间冒出凶光,回手就是一刀,直接劈在对方脖颈上。
那颗头歪了下去,身体还晃了两步,才栽倒。
韩桢大口喘着粗气,可他连低头看伤口都顾不上。
“给老子堵住!”
“别让他们成片上来!”
旁边一个年轻守军声音带着悲痛喊道:“韩将军!弟兄们快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