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秦明德以扇挡脸，扇子之下又以袖捂嘴，鼻子里更是塞了两团锦。他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：“此处不宜久留。跟这些陈年老尸在一块儿久了，也不知道会不会沾上晦气…”

他害怕地瞥了瞥身后，冷不丁和一个风干了皮肉的骷髅对上了眼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似无底洞般，将他惊得打了个寒颤，声音都抖了：“妈耶，晦气！”

朱子业充耳不闻，一脸严峻地立在当地，陷入沉思。

“你倒是说两句...”秦明德玉扇一挥，便要敲击朱子业的肩膀。

眼前一白，玉扇已被打落。秦明德吓了一跳，朱子业看着他，也颇为惊讶。不过朱子业并不耽于此等小插曲，沉声问道：“秦公子，你长兄秦真人，他真的...被杀了？”

秦明德正一脸紧张，接过护卫捡回的玉扇，边检查边心疼道：“这可是西域于阗国的贡品，打坏了你赔得起么？”

“秦公子！”朱子业这一声运了内力，吼得秦明德两耳一麻，瞪大了眼睛，吓得不轻。

朱子业缓了缓，才正色问道：“秦公子由何断言，秦真人已死？某不相信，墨小娘子会...”

“呵，”秦明德发出一声轻笑，打断了朱子业，“朱先生到底是不相信我大哥死了，还是不肯信我嫂嫂的真实身份是‘棘十九’？”

朱子业并不回答，只道：“某听说，墨家堡出事以后，墨家五门只余其三，改名后又以‘棘字门’最尊。‘棘字门’的杀手，都是在极寒的环境中训练，以身炼下百家剧毒，再从千万尸山之中杀出来的...恐怕这尸山，便是‘棘字门’的炼蛊场。”

说到这里，朱子业犹豫了一瞬，才补充道：“其中‘棘十九’最为声名狼藉，却是个使用薄刃的男人。”

“你觉得她不是，只是因为江湖传闻‘棘十九’是个男人？”秦明德反问，“可你如何笃定，江湖传闻是真的呢？”

朱子业垂下眼，不情不愿道：“秦公子既知，不妨为某解惑。”

秦明德将检查完的玉扇收好，隔了一会儿，才道：“我确实无法笃定她就是‘棘十九’，但‘棘十九’最想做的事，她可是实打实做过的。”

朱子业抬眼看他：“你是说，‘诛杀望君山主’？”

“是，”秦明德的眼神放空，陷入回忆，“两年前，墨家堡一封书信，说要履行陈年旧约，将墨家嫡长女嫁给我大哥。可墨家嫡长女早就死了，送来的人不是杀手，还能是谁？全天下人都知道这是墨家堡的阴谋，唯我大哥，将此事看做一次机会。”

朱子业点头道：“秦真人为天下着想，不惜以身入局，为天下人打开墨家堡的大门。”

说起秦无瑕好，秦明德又不乐意了：“倒也不用夸我大哥，他自己未必没有私心。我曾问过他，这婚约是真是假，他没有否认，那就证明婚约不假。至于这婚约何时定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