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皇后娘娘的旨意，我不敢推辞。“任清雪收回手，”赵小姐的病不重，调养几日就好。我开个方子。“

赵婉宁冷笑了一声：”不知是谁先让我病的。“

任清雪写方子的手没停，”赵小姐这话我听不懂。“

”你听得懂。“赵婉宁坐直了身子，”那盒妆粉的事，你以为我查不出来？“

任清雪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搁下笔，抬眼看她。

”赵小姐。“她的声音不高，”我今天是奉旨来给你看病的。看完了，方子开了，药怎么吃我也会交代清楚。至于别的事——你若有证据，自去京兆尹告状。若没有——“

她把方子折好，搁在桌上。

”好好养病，别想太多。“

赵婉宁气得嘴唇发白，但确实拿不出证据。

任清雪起身要走。

”站住。“赵婉宁喊住她，”皇后说了，你要留在宫里，直到我的病彻底好。“

任清雪脚步顿了顿。

”留多久？“

”我说好了才算。“

任清雪回头看她。赵婉宁歪在榻上，下巴微抬，一副使唤丫鬟的派头。

”那赵小姐最好配合治疗。“任清雪语气和善，”不然你这病三个月也好不了。“

赵婉宁被噎住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赵婉宁把对任清雪的怨气发挥到了极致。

让她去端茶。让她去晒被子。让她去跑腿取东西。药汤端来了嫌烫，放凉了嫌冷。大夏天让任清雪去搬冰盆，冬天让她去院子里摘花。

偏殿里的宫女看着这场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
而任清雪——

从头到尾，没动过一点怒气。

不是忍。是懒得生。

赵婉宁让她端茶，她就端。顺手在茶里多加了一味安神的药，赵婉宁喝了之后睡得格外沉，下午折腾人的精力减了一半。

赵婉宁让她晒被子，她就晒。把被子抱出去之前在里面夹了一片薄荷叶，赵婉宁闻了一夜清香，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疼竟然好了大半，自己都纳闷。

赵婉宁让她去搬冰盆，她也去。搬回来的路上顺手在冰里加了几滴自制的花露，整个偏殿凉下来的同时还带着淡淡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