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整个潮汐流域,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金丹圆满级别大修士的独特气息。
随后徐云帆忍不住哑然。
看来那次求道崖外,确实是把摸到门槛的老家伙们杀绝迹了。
如今潮汐再起,后继乏人,竟是连一个够得上当年那群老怪物级别的存在都找不到了。
金丹圆满的大修士,已经尽数在他幡中。
时间的流逝在这片混乱的法则洪流中失去了意义。
或许是百年,或许是千年。
徐云帆的大部分心神依旧沉入识海深处,参悟那点混沌星云般的灵光,体悟著元婴道胎的玄妙雏形,感受著自身内天地宇宙在仙器护持下的缓慢演化与道行的细微增长。
当他例行的一次深度参悟结束,缓缓睁开那双仿佛蕴藏亿万星辰生灭的眼眸时,习惯性地再次将神念向外铺展。
预料之中的死寂。
先前还能感应到属于金丹后期大真君们挣扎的灵光,此刻已彻底熄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狂暴的潮汐依旧在奔腾咆哮,粘稠的惨白洪流裹挟著更多的怪异碎片与法则残骸,但其中属于生者的挣扎痕迹,已荡然无存。
徐云帆自然知道那些存在最终的去向。
不是被甩飞就是被潮汐里面的各种灾祸怪异,乃至潮汐本身的力量撕碎。
徐云帆立于仙器星灵幡稳稳撑开的庇护之中,目光穿透狂暴的潮汐,投向那仿佛永无尽头的彼岸方向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孤寂感无声无息地漫上心头,浸润著他万载磨砺已坚逾神金的道心。
「这便是超脱的代价么,踩著无数同道的尸骨,踏著万界的残骸,最终只剩下子然一身,独面茫茫混沌。」
他似乎看到了元始道主,是否也在某个无法想像的时空维度,孤独地推演著最终的超脱。
是否也曾回望身后,只见一片虚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