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克玛站在最高的塔楼上,望著这一切。
他的身边,是那些被他用黑魔法唤醒的死者。那些曾经活生生的士兵,此刻沉默地站在那里,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光芒。他们的铠甲上还带著战死时的伤痕,他们的手中还握著生前的武器,但他们的灵魂—
早已不知去向。
沃克玛的手,握紧了权杖。
那双曾经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灰暗。
恶魔们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它们从正面蜂拥而入,踩著那些被人类放弃的城墙,沿著那条由血肉铺成的大道,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。放血鬼的狂笑,嗜血蝠狼的尖啸,瘟疫巨兽的沉闷脚步,混杂成一片死亡的乐章。
它们追杀著那些溃退的士兵。
一个,十个,百个,千个,万个。
那些曾经在城墙上坚守了一年、杀过无数恶魔的老兵,此刻却在逃跑中被恶魔从背后砍倒。那些曾经浴血奋战的勇士,此刻却死在混乱的互相践踏中。那些曾经发誓死战不退的人,此刻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一天之内。
仅仅一天之内。
帝国损失了超过十万最精锐的士兵。
几乎全是溃败中被杀,是逃跑中被追上的屠杀,是秩序崩溃后毫无意义的死亡。
十万。
那是黄金长城守了近半年才损失的兵力总数。
而现在,一天之内,同样的数字,就这样白白葬送。
恶魔们兴奋地狂笑著,追著那些溃兵,一路向南。
它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它们看到了旧世界的末日。
它们看到了,血神会满意的颅山之巅。
但就在这最黑暗的时刻,一道白色的光芒,逆著溃退的人潮,向北冲去。
那是白狼骑士团。
三万白狼骑士,骑著北地最雄壮的战马,披著雪白的狼皮披风,高举著尤里克的圣徽,迎著溃退的人潮,向北冲锋。
「让开!」
为首的骑士长怒吼著,战斧劈开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