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球的崛起,是压在朝鲜有识之士心头的一块重石。
那原本僻处海东的岛国,自彻底依附大明后,凭借朝廷扶持与地利之便,已一跃成为东洋贸易的绝对枢纽。
琉球商船队规模日益庞大,往来于大明沿海、朝鲜各港及倭国诸岛之间,几乎垄断了高利润的远洋转口贸易。
朝鲜所能分润的,仅剩大明与倭国之间部分货物在半岛沿岸的中转、补给之利,利润微薄,且受制于人。
更令朝鲜窒息的是,琉球扼守大明通往南洋的海路要冲,所有南下北上的大宗商货多经其手,其关税、仓储、经纪之收入日进斗金。
满刺加的情形更让朝鲜绝望。
其地处南洋咽喉,控遏东西海道,仅凭过往商船的抽分和港口服务,便富甲一方。
朝廷在当地设总督府、筑要塞、驻水师,将其彻底纳入掌控,其利尽归大明与满刺加国主共享。
这两个国主,只要什么都不做,就能得到大明的钟爱。
对此,朝鲜的有识之士十分焦虑。
但朝鲜懦弱无能的国主和僵化落后的两班贵族制度,又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改革。
这也是这些年来,朝鲜局势越发不稳的原因之一。
朝鲜再这样输下去,怕是连琉球都要不如了!
朝鲜还是那个朝鲜,但是大明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大明了。
如今的大明,拥有庞大的水师,发展迅速的工业体系,生产出大量的商品。
令人绝望的地方就在于此,大明的商品又便宜又好,朝鲜却拿不出什么值得交换的东西。
朝鲜除了提供些粮食、药材、毛皮等初级物产,竟无多少无可替代的筹码。
只能说,这一届的朝鲜国主是真的难当。
朝鲜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依赖大明,可除了济州岛驻军以外,朝鲜竟然没有多少可以提供给大明的东西。
而偏偏大明什么都没错,还接管了朝鲜的海防,输入朝鲜物美价廉的商品,可以说亲爹都没这么好的。
朝鲜上层,还试图维持原来的老路,通过加倍的恭顺来维持旧情谊,通过历史地位来维持现在的位置。
但是朝鲜内部要求变革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朝鲜大使馆近几个月的简报,都注意到了朝鲜内部的变革声音,效法大明进行实学改革的呼声已经喊出来了。
但是这一派尴尬的地方,在于朝鲜没有进行实学改革的人才和原始资本。
随著杨思忠思考,铁甲舰已经靠近仁川港,杨思忠看到了盛大的欢迎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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