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冰终于忍不住:「杨工,什么不对?」
刘喜乐沉默了一阵,接过话来:「这一层的位置太低了。按照我们之前的数据,这个年代的冰川应该还在上面—至少比这儿高两百米。它怎么下来的?」
「除非————那次冰川推进的规模,比我们以为的大得多。」
杨工缓缓抬起头。
晚上,炊事帐篷里热气腾腾,厨师炖了一锅羊肉。
杨工没怎么吃,就端著碗蹲在帐篷外面,眼睛还盯著那座冰碛垄的方向。
旁边坐著刘喜乐。
两人在争论。
「那个擦痕的位置,会不会是后期滑坡造成的?不是原生冰川擦痕?」刘喜乐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可能性。
「滑坡的擦痕方向和冰川的不一样。我看过了,方向一致,深度均匀,是典型的冰川擦痕。」
「但是那一层的年代——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
——
杨工打断她,「那一层应该是倒数第二次冰期的,那时候冰川规模大,但按照模型计算,它不应该下到那个高度。如果它真的下到那儿了」」
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刘喜乐替他接下去:「那我们之前的所有模型————都要推倒重来!」
杨工没说话,就那么蹲著,看著远处黑默的山。
听到两人的对话,许林皱起了眉头。
王冰端著碗凑到李悠南旁边,压低声音问:「李悠南,你能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吗?」
李悠南嚼著羊肉,看了一眼帐篷外那两个黑影。
「嗯,发现了一个东西,和课本上写的不一样。」
「那怎么办?」
「先吵。」李悠南说,「吵明白了,再去验证。」
王冰愣了一下:「啊?」
李悠南则有一些有趣地望向了还在争论的两人。
第三天早上,杨工起了个大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