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著地质锤,一个人往冰碛垄的上游方向走—那是冰川来的方向,也是那面岩壁延伸的方向。
他想找到更多的证据,证明那个擦痕不是孤例。
中午回来的时候,他脸色不太好。
「上面有一片岩壁,应该还有更多的擦痕。」他说,「但是————过不去。」
「怎么过不去?」王冰问。
杨工指了指冰碛垄的尽头一那里是一道陡崖,垂直的,大概三四十米高,岩壁风化得厉害,看著就悬。
「那道崖壁后面,应该还有一截老冰碛垄。」
「如果能上去,能看到完整的地层序列。如果那些擦痕在更高的位置也能找到,就说明那一次冰川推进真的是大规模的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但上不去。」
那崖壁太陡了,风化石,没法攀。」
刘喜乐在旁边补充:「无人机也飞过去看了。崖壁后面确实有一片平台,能看到露出的岩层。但是岩壁上没有落点,无人机没法取样。」
又是「上不去。」
王冰下意识的就望向了正在开心地吃著肉干的玄幻。
玄幻这几天闲得很。
自从装完那个点位,它每天就是吃、睡、和当地的水鸟吵架、回来吃、再睡,再不就是逗一逗团团,然后被打一顿。
它擅长自己找乐趣一有时候跟著车队飞一段,有时候蹲在旗杆上看人忙活,有时候飞到湖边捉鱼—当然了,水平有限,只能做做样子。
李悠南注意到了王冰的目光,哈哈大笑,说:「这件事情,你指望不了这傻鸟。」
王冰摇了摇脑袋,在旁边蹲下来摸了摸玄幻的脑袋:「它可不傻————」
李悠南微微舒了口气,走到杨工的旁边:「只要能上去就行了是吧?」
杨工迟疑地看了看李悠南。
之前,生态环境组,靠著那只乌鸦安装了一个极为刁钻的摄像机。
确实是让人振奋的事情。
但他很清楚,那只乌鸦不是万能的,就比如这一次他们地质环境组的采样。
这是需要用到镐子挖开表层的岩石的。
对于乌鸦来说,这已经不仅仅是超纲的难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