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的情绪莫名激动起来。

老爷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李宽能怎么办？

“您老先别着急，我去找李老二、六叔他们商量一下，我毕竟是您的孙辈，有些决定不好做的。”

“赶紧去，我的时间不多了.....”

李渊不耐烦的挥手赶走李宽，转头对在一旁玩耍的小囡囡道，“囡囡，阿耶要走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李师官放下手里的魔方，抬头道，“阿耶，我不是小娃子了，知道什么是走了，什么是死了。”

“呵呵，阿耶死了就是没有了，你再也见不到阿耶了，你会伤心吗？”李渊尴尬笑道。

李师官双手抓住自己头上的两个小揪揪，满脸的纠结道，“应该不会吧，金官说伤心不如怀念，对了......”

她说着，开始翻自己的小包包，很快便摸出来了一个小相框递到阿耶手里。

李渊看到相框里是一张两寸的彩色照片，上面是小闺女趴在他背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撒娇的场景，万太妃端坐一旁看着玩闹的父女二人，眼中满是幸福之色。

李师官道，“金官说了，若是阿耶没了，便让我多看看这个，记住阿耶样子。”

“阿耶，金官还说什么真正的死亡是被人遗忘，只要我还记得您，您就一直活在我心里。”

“您说他是不是骗我了？人的心脏分明只有拳头大小，阿耶这么大的人，怎么能在我的心里生活呢？”

“心脏里都是血液，没有空气的，阿耶在里面该怎么呼吸......阿耶，我不懂，我只知道相片里的您、阿娘与我都很开心呢......呜呜呜......”

李师官说着说着便哭了，躲到了旁边的矮塌后面抹着眼泪。。

她又不是真的不懂事，自然舍不得阿耶离开。

李渊艰难起身，在侍者的搀扶下来到小闺女身边坐下，枯槁的手掌轻轻拭去小闺女眼角的泪水，温声道，“囡囡不哭，金官说得不对，你不要把阿耶时刻挂心里，只要记得你逗阿耶笑，阿耶逗你笑就好。”

“囡囡啊，你阿娘跟着阿耶压抑了几十年，阿耶走了，你要照顾你阿娘的，囡囡已经是大姑娘了呢，不哭不哭啊......”

御书房内，李世民听说老爷子要上天上看看，当即拒绝道，“不行！你祖父的身体已然摇摇欲坠，飞天对他来说负担太大了，我不同意！”

李宽无奈道，“你不同意，我还不同意呢！”

“可老爷子这么多年跟我们提过条件吗？”

“老爷子其实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，依我看啊，老爷子是受不了那种静静感受生命力流失的感觉才想动一动的。”

“老头子，你跟老爷子闹了二十多年的别扭，你就当他这次又要跟你闹别扭，反正每次闹别扭你都妥协了，不差这一次的。”

“你就当这是老爷子最后的愿望，以后你想跟他闹别扭都没机会了。”

李世民当即暴怒，“混账东西，你说的这叫人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