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妈都死了,她受不了打击,精神出问题了,一下子就疯了,这个娃儿命苦,我听林秀梅说,小禾是看见她爸爸死在她面前的。
那天晚上,她爸爸做了一桌子饭菜,全是小禾爱吃的,等小禾吃完,睡下了,第二天早上醒来,小禾就看见她爸爸抱著她妈妈的遗像,倒在椅子里。
小禾还以为他爸爸睡著了,走近一看,地上丢著农药瓶,她爸爸嘴上全是白沫,就是这样死了。
小禾哭了两天两夜,一直没睡觉,最后精神就出现问题了。
她家里只有爷爷奶奶,城里也没亲戚,要给她看病,所以爷爷奶奶就把家里的粮食卖了,凑了一些钱给俞白庆,住在俞白庆家里,那个时候,林秀梅也没上班,就让她帮忙照看一下。」
马志军手里握著钢笔,在笔记本上不断地写著。
杨锦文问道:「张阿姨,那你怎么说俞白庆和林秀梅欺负金禾?」
张阿姨看了看自己老伴,又看了看自己儿子。
年轻人站起身来:「我去房间待一会儿,给单位请个假。」
杨锦文继续问道:「张阿姨,你儿子是干什么的?」
「和他爸一样,都是开公交车的。」
杨锦文望了一眼年轻人的背影,他走进了卧室里,将房门关上了。
「张阿姨,咱们继续刚才那个问题,金禾到底怎么了?」
「死了,她死了。」
杨锦文瞳孔一凝:「怎么死的?」
「跳楼死的,从精神病院的七楼跳下去,活活摔死了。」
「什么时候的事情?」
「去年七月份,好像是那个时候,金禾的爷爷奶奶还来城里了,我看见过他们住在俞白庆家里,可怜啊。」
「这件事情跟俞白庆和林秀梅有什么关系?」
「因为……」
「住口,别说了。」张阿姨老伴喊道:「不要说人家屋里的事情,不要传谣言。」
「我啷个(怎么)传谣言了?咱们儿子亲眼看见过,俞白庆和林秀梅不是好东西!」
杨锦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「你儿子看见什么了?」
张阿姨迟疑了片刻,但最终没忍住,说出了这句话来:「林秀梅在菜市场租了一个屋子,她、她和俞白庆利用小禾,让……让她给他们赚钱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