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点心跟紧了!”老头转身继续探路,脚步却放得更慢了些。
傍晚时分,孙老栓终于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坳,坳底背靠着一块屏风一样高高长长的岩石。
“就这儿了,准备扎营。”
孙老栓动作极其麻利,先是用短柄铲飞快地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且避风的雪地,铲出的雪块垒在四周挡风。
他卸下马背上的厚毡布和支撑杆,迅速搭起一个低矮但足够容纳三人的帐篷。
老头耙了个雪窝子,在雪窝子中央挖了个浅坑,铺上干枯的松枝和随身带的引火物,熟练地升起一小堆篝火。
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,驱散了刺骨的寒意,也映亮了那张带着风霜的沟壑纵横的脸。
从行囊里拿出铁皮小锅,孙老栓铲了些干净的积雪进去架在火上烧化。
水开后,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油纸包里捏出几块深褐色的、散发着草药香气的膏体丢进锅里,用树枝搅动。
很快,一股带着辛辣姜味和参味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“驱寒汤,都喝一碗。”他用木碗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,先递给龚玉生一碗,“趁热喝光。”
龚玉生接过碗,没说什么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热汤下肚,一股暖意迅速从胃里扩散开来,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气。
“我先去睡了。”龚玉生打了个哈欠,他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,睡得都很早。
“好。”
小齐见龚玉生喝了,也接过碗道了声谢。
汤味很冲,带着浓重的药味和姜的辛辣,但喝下去确实舒服,暖烘烘的。
然而一碗热汤下肚没多久,小齐就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困倦排山倒海般袭来,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,脑袋昏沉,四肢发软。
他强撑着想把碗放好,手却有些不听使唤。
“先生...我...”不对劲...
小齐话没说完,身体晃了晃,头一歪直接倒在铺着毡布的地上沉沉睡去,发出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。
孙老栓看着瞬间睡死过去的小齐,脸上那副市侩热情的表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哼...”
不知被谁被踹了一脚的小齐在睡梦中皱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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