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穷匕见。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
周鹃脸色阴沉下来，她被副手，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，毫无征兆地摆了一道。

「宋董！」周鹃声音陡然响起，打破了寂静，带著被冒犯的怒意，「我坚决反对在头条视频内部，再孵化一个所谓的T站！」

她「啪」地一声将钢笔拍在桌面上，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赵景升。

「首先，钱从哪里来？头条视频在集团支持下，去年才勉强实现帐面盈利！

优酷、爱奇艺在后面追得多紧？难道要抽走长剧集辛辛苦苦赚来的血，去喂一个前途未卜的新玩意儿？」

她的语速又快又急，逻辑尖锐无比：「其次，品牌定位如何兼容？头条视频的标签是精品、独家。

如果集团内部再冒出一个鼓励草根、二创甚至恶搞的T站，用户和市场会怎么看待我们？」

「最后，也是最根本的，这是否在自我蚕食？」周鹃的质问掷地有声。

「假设未来集团投入巨资制作一部大片，用户是愿意在头条视频付费观看、贡献营收。

还是更倾向于在T站上看免费的切片、吐槽和五分钟解说？

这难道不是用最优质的、成本高昂的内容，去滋养一个可能最终吞噬核心会员收入的平台吗？」

愤怒与质问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
列席的几位集团高管面露惊诧，彼此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，头条视频的内部矛盾，竟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公开爆发了。

「周总，您可能有些误————」赵景升急忙试图解释，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
「你闭嘴！」周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，胸口起伏，显然气极，「提出如此重大的战略转向，理应经过头条视频管理层的充分论证！

你今天跳过所有既定流程，在董事长参与的专题汇报上突然发难，我和执行总裁袁总事先竟一无所知！简直荒唐！」

她猛地转向宋词，声音因激动而微颤：「宋董，如果人人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推动所谓的创新，公司管理秩序何在？协作精神何在？」

赵景升看著暴怒的周娟，又瞥见执行总裁袁泽那张毫无表情、却暗含冰霜的脸，心里猛地一沉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
前几日，隔壁事业群的凌天宇刚因成功主导开发「企业微信」而晋升部门总裁————急切与妄念冲昏了他的头脑，此刻，他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弄巧成拙了。

会议室内鸦雀无声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，宋词缓缓合上笔记本。

「散会。」

他起身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言语，率先离开了会议室。

（和小楚一样，小凌也是读者定制角色，各有喜欢的妹子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