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!」
「太子殿下上次去北方勘测地图,在山西发现了倒卖军械的事,甚至有火器卖给了鞑靼部。
这背后的操持者,正是永平侯。
试想一下,火器都能卖给鞑靼,可见关系有多亲密。
察哈尔大部离开鞑靼,永平侯怎么可能不知道?」
他必然知晓,只是说不说就不一定了。
别忘了,他还是晋王的岳父。」
「在这关键时候,做下这等关键事,太子又病重,陆云逸是太子与大将军一力提拔,在关外势力鼎盛,还与辽东都司穿一条裤子。」
若是察哈尔大部去了捕鱼儿海,不仅能牵制辽东与北平行都司,连北平都要出兵出力0
这般局面,对谁有利?就由不得我等深思了...
「7
冯诚瞳孔骤然收缩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!
用察哈尔大部牵制关外两个都司,再牵制住燕王。
秦王向来不受陛下喜爱,年前还被下敕书斥责。
若是太子再有个三长两短,晋王的优势可就太大了。
想到这里,冯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。
他忽然明白,陆云逸为何如此仓促出兵,想来他也察觉到了其中凶险,必须要尽快斩断察哈尔大部这只触手。
原本并不担心陆云逸的冯诚,此刻心中惴惴不安。
若是北方战败,太子与燕王的威望都会受损,秦王名声本就不佳,到时候可不就只剩晋王了?
一瞬间,屋中气氛凝固到了极点,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花市街十五号兴荣花店的地下,是锦衣卫重新布置的一处临时衙门。
毛骧、杜萍萍等一众锦衣卫官员正在此处办公。
阴暗潮湿的地下点燃著几支烛火,勉强照亮了片刻黑暗,却依旧显得阴沉沉的。
这处衙门并未过多装饰,墙壁四周只涂了层水泥使其平整,一排排书架整齐摆放,上面堆满了从妙音坊地下迁移过来的文书。
十几名吏员正踩著梯子爬上爬下,翻找著所需卷宗。
衙门最深处是毛骧的衙房,不大,只比寻常百姓家的卧室略宽。
一张桌子、一张床铺、一个书架,便将空间占得满满当当。
毛骧坐在书桌后,就著两盏烛火翻看文书,幽暗的环境让他眼睛发涩,时不时抬手揉一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