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风雅?」王静渊笑了:「本来按照我的风格,现在应该把你按在桌上一顿好打,然后再————再给你留个纪念品。
不过我今天来,毕竟是给我儿子做媒的,还是要注意注意形象。再者,你不以武功见长,是以大儒之名闻名于世。
那我也得从你最擅长的地方正面击溃你,才算得上是杀人诛心呐。你嫌我玷污风雅,那我现在就用风雅玷污玷污你。」
王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微微发抖。
他的门生中有人忍不住了,一个年轻儒生拍案而起:「王静渊!你一个淫魔,也配谈论风雅?也配指责文中子?」
王静渊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:「你是文中子的学生?」
「正是!」
「那你读过他的《中说》吗?」
「自然读过!」
「那你说说,《中说》里有一篇问易篇」,他说《易》者,变也。变则通,通则久。」这句话有什么问题?」
那儒生一愣,想了想道:「这有何问题?《易》本就是讲变化的,变则通,通则久,道理极是。」
王静渊摇了摇头,直接说道:「他在问易篇」里还写了一句:易之道,阴阳而已。阴阳不测之谓神。」我问你,这个神」字,作何解?」
那儒生皱眉:「神者,微妙难测也。」
「那「阴阳不测」又是什么意思?」
「就是————阴阳变化难以预测。」
王静渊笑了:「那他把「神」解释成微妙难测」,对不对?」
那儒生犹豫了一下:「应该————对吧?」
「对个屁。」王静渊收起笑容:「《易·系辞》原文明明是:阴阳不测之谓神。」这里的神」,指的是宇宙间那种生生不息、妙用无穷的创造力,不是微妙难测」四个字就能打发的。
他把神」降格成难以预测」,把《易经》里最核心的生生之谓易」、神无方而易无体」这些精义全都丢了。这叫传承圣人之道?这叫断章取义。」
那儒生涨红了脸,想要反驳,却发现王静渊说的是事实。《中说》里确实是这样写的,而《易经》原文他也读过,王静渊并没有曲解。
王通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王静渊却不依不饶:「还有礼乐篇」。文中子写:礼者,理也;乐者,和也。礼乐之教,所以节人情、和人心也。
这话乍一听没问题,但你仔细琢磨—礼乐只是节人情、和人心」的工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