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殿下说要为她和芋头“赐婚”?!
沈清辞坐在回府的马车里,只觉得睿王这句话的杀伤力,比德妃那番“劝做侧妃”的言论还要惊悚十倍!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,这位病弱皇叔的脑回路是不是真的被药汤泡坏了?还是说,他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……农作物爱好者?
她甩了甩头,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。不管怎样,今天又是靠睿王解围的一天。这位“友军”虽然行事诡异、送礼清奇、说话气人,但关键时刻是真顶用啊!
回到镇国公府,府内气氛明显不同。柳姨娘被打入废院,沈清婉被禁足,以往那些跟着柳姨娘上蹿下跳的婆子丫鬟们都夹起了尾巴,见到沈清辞无不恭敬畏惧。连父亲沈弘看她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复杂和探究。
沈清辞乐得清净,在自己的小院里继续她的“田园生活”——烤烤芋头,喂喂鹦鹉,翻翻睿王送的“特工教材”,顺便思考一下如何把柳姨娘剩下的那些眼线一个个拔除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柳姨娘虽然倒了,但她背后的柳家,以及三皇子、德妃的怨恨,却不会就此消失。
这日,沈清辞刚用红泥小火炉成功烤出了一碟香气四溢的糖霜栗子(试验品,效果拔群),院外就传来了福伯略显急促的通报声。
“大小姐!睿王府派人来了,说是……有要事相告!”
沈清辞放下栗子,心里嘀咕:这次又是什么?烤栗子专用钳?还是《栗子的一百种吃法》?
她走到院中,这次来的不是赵管事,而是一个面生的、神情严肃的侍卫,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长盒。
“沈小姐,王爷命属下将此物交给小姐,并带一句话。”侍卫行礼后,将长盒奉上。
沈清辞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打开盒盖,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,而是一卷……明黄色的绢帛?!
圣旨?!沈清辞心头一跳!这颜色,这规制……睿王给她送圣旨干嘛?!她最近没犯什么事……吧?除了气晕了三皇子两次?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绢帛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这并非圣旨,而是一道……赐婚懿旨的草稿?!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将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,赐婚于睿王为正妃!落款处盖着的,是太后娘娘的私印!但旁边还有一行朱笔小字,字迹凌厉:“皇弟顽皮,此稿作废。然其心意,母后已知。沈家丫头,你好自为之。”——这显然是皇帝的笔迹!
沈清辞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!
赐婚睿王?!正妃?!
太后的懿旨草稿?!皇帝还批注了?!
这、这玩笑开大了吧?!睿王他到底想干什么?!
那侍卫见她愣住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让属下告诉小姐:此物乃他昨日入宫,从太后娘娘处‘无意’瞥见,觉得有趣,便‘借’来给小姐瞧瞧。让小姐不必惊慌,太后娘娘暂无下旨之意。只是……”
侍卫顿了顿,语气更加古怪:“王爷说,近日京城流言纷扰,多有对小姐不利之语。此物或可……镇宅辟邪,以正视听。小姐若觉无用,烧了亦可。”
沈清辞捏着那卷沉甸甸的绢帛,手都在抖。镇宅辟邪?!用太后赐婚懿旨的草稿镇宅?!睿王殿下!您这辟邪的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点?!这哪是镇宅,这是要吓死全府上下的节奏啊!还烧了?!她有几个脑袋敢烧这个?!
她艰难地开口:“王爷……还说了什么?”
侍卫想了想,一板一眼地复述:“王爷还说,若是有人再拿小姐的婚事做文章,小姐可将此物‘不经意’地让对方瞧上一眼。效果……应当比芋头显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