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进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臣女沈清辞,叩见陛下。”她规规矩矩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沈清辞起身,垂首站到一边。
“沈氏,”皇帝缓缓开口,“碧波亭的事,你可知道?”
“回陛下,臣女略有耳闻。”沈清辞恭敬道。
“哦?”皇帝挑眉,“只是略有耳闻?朕怎么听说,那两只闹事的鹦鹉,是你养的?”
沈清辞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。那两只鹦鹉确实是睿王殿下所赐,养在臣女院中。”
“那你可知,它们昨日为何会出现在碧波亭?”
沈清辞抬眸,眼神清澈:“臣女不知。那两只鹦鹉颇有灵性,时常自己飞出院子玩耍。昨日何时出的门,去了哪里,臣女实在不知。”
“你胡说!”德妃忍不住尖声道,“定是你指使的!你嫉妒婉姐儿要嫁给景珩,故意破坏他们的名声!”
沈清辞看向德妃,语气平静:“娘娘此言差矣。第一,臣女与三殿下早已毫无瓜葛,何来嫉妒?第二,若真是臣女指使,为何要让鹦鹉当众叫破?这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沈家女儿私会外男,败坏自家门风吗?臣女再蠢,也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。”
德妃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清婉:“沈氏女,你来说。昨日为何会与三皇子私会?”
沈清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哭着道:“陛、陛下……臣女……臣女是与三殿下商议婚事……”
“商议婚事?”皇帝冷笑,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私自与男子相会,成何体统!”
“父皇息怒!”萧景珩连忙磕头,“儿臣与沈二小姐确是两情相悦,一时情难自禁,这才……这才约在碧波亭相见。儿臣知错了!”
“一时情难自禁?”皇帝重重一拍龙案,“你眼里还有没有礼法!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!”
萧景珩吓得浑身一抖,不敢再说话。
一位御史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三殿下行为不端,私会臣女,有损皇家颜面。沈氏女不守妇道,私会外男,败坏门风。此风不可长,请陛下严惩!”
另一位御史也道:“臣附议。且碧波亭乃文人雅士聚集之地,此事已传得沸沸扬扬,若不严惩,恐天下人议论朝廷法度不严。”
皇帝脸色越发难看。
德妃见状,噗通一声跪下,哭道:“陛下!景珩是一时糊涂,求陛下饶他这一次吧!至于沈氏女……她既与景珩有情,不如就成全他们,纳为侧妃,也算全了这段缘分……”
“成全?”皇帝冷声道,“私相授受,还想让朕成全?德妃,你这脑子是越来越糊涂了!”
德妃吓得噤声。
皇帝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三皇子萧景珩,行为不端,禁足皇庄一年,无诏不得出。沈氏女沈清婉,不守妇道,即日起送入京郊静心庵带发修行,未经许可不得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