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女政委,银头发的?」
「是她。」
「她没有背你过来,你是被哨兵用担架抬过来的,她也是。」军医脸色平静道,」我们这里治不了她的伤势,所以只是简单包扎伤口后,就往野战医院送去了。」
禾野脑袋嗡」了一下。
什么叫——治不了她的伤势?
她受伤了?伤的比自己还严重,连团部都救治站都处理不了?
军医发现禾野久久不说话,像是一时间遭受打击般恍然,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,连忙抬了抬手解释:「不用那么紧张,同志,那位女政委不会死,我们这里处理不了的意思,是指那种伤势很细致复杂,得去野战医院或者专科医院,才有恢复的希望。
我们这里只是和死神在抢人,不是干细致活的地方,连同志你过几天也会送到野战医院去修养,因为这里的床位很紧张,还要给后来的重伤员。」
禾野如释重负,虚惊一场:「真抱歉——我还以为。」
军医苦笑摇了摇头。
禾野迟疑会儿又询问:「那她的伤势?」
「一块弹片从她右腿后侧划过,虽然没伤到骨头,但切开了大腿后侧的肌肉,伤到了坐骨神经。」
「再加上她似乎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跋涉,让右腿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,当时应该是靠意志力强撑著走到这里,可这也导致她右腿的神经断裂更加严重。」
军医说到这里,犹豫了一下,随即用语重心长的口吻继续道:「我不是神经方面的专家,但我估计她可能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—具体是多久我也不清楚,毕竟她的那条腿可以说完全废了,没有痛觉也无法使唤,幸运的是,她也不必再上前线去拼命了。」
原本刚刚平复下去的嗡」的脑袋,再一次嗡」了起来,脑海中如电闪雷鸣。
尽管没有想像中那么残酷,可这样的回答也完全算不上是好消息,坐轮椅,什么鬼?
在那个高地上是她背自己回来走了八公里,她原来受伤了吗?不,那种突围作战下受伤再正常不过,可问题是她受伤还怎么走这么远?还要回来背自己————
不,不,不————
手足无措的禾野最后只是抿著嘴,局促的轻声问了句:「您知道她在哪个野战医院吗?」
「佩基尼村镇的野战医院。」
军医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离开,他合上手中的档案夹,上面记录著禾野目前的身体情况0
不过想起什么,军医回头提醒。
「————(白噪音般的柔和)」
片刻后,禾野攥紧被单的手松了下来,眼神只剩复杂的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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