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此说其实没有问题,因为五大仙门嘛,前人或多或少都有留下一些确定又空置的大道,留给后人们去选择。
孟长清听着目光一闪,似乎有些黯然,越发觉得自己就是南苍尊者的定位,因为此前斟酌再三,他到底还是选择了羽化之道,可这看似名为羽化的大道,又……很怪?
总之,他现在只是沉默下来,没有再继续咄咄多言。
而恪瞻真君的话语得到了肯定。
“可以,这本就不违背我门与杜真君他们的约定。”
“……”
你们早说啊!
恪瞻真君刚刚万分严肃,甚至都有朽语真君出手禁锢自己的考虑,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其实我们已经有约定合作协力,敢情就只有我不知道是吧?
一时间,看着有些讪讪的孟长清,再看着嘴角微勾的朽语真君,他只有一种郁闷。
但就在这时候,朽语真君突然开口:“恪瞻,我知道你现在被杜真君的一句话激起了疑惑与冲动,那真是你天骄本能的悸动也说不定,可我还是想在这里说明白一件事情。”
“你说,希望别再是耍我。”
“恪瞻,这个道号,并不是至尊寄托了什么期望而赋予,而是你当初完完全全,自己选定,且决意因此抛去俗名的道号道名,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这一点。”
朽语真君现在的话,有几成是那至尊在传话,恪瞻真君已经分不清楚,但毫无疑问,这是个现实,他并不像镌芷真君一样,是达标后被反溯时空打上标签的,也不是朽语真君那般是自己决定担任说话者的定位,而是完全自主的……这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又不由得暗自绷紧内心,十分的复杂啊!
恪瞻真君顿时再露苦笑。
因为这要么是自家的至尊已经明晰种种,不以为意,要么是自家的至尊有更大更多的谋图,他就怕自己扛不住,死在半路上面,那未免显得太过轻飘无用,也无法再看到再瞻仰那前方上方的种种。
总之就是,恪瞻真君,加入队伍!
“虽然你现在很是凑数,估计也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。”
孟长清见没能再宰到什么,直言不讳地指出来这个。
被这么说,恪瞻真君倒是显得不在意,甚至想说一句那我乐得清闲,就当做是去瞻仰前圣道场,他对于天尊道场本身的种种,其实是很兴趣浓重的。
不过,他注意到朽语真君把目光转向镌芷真君,于是便没有开口回话。
孟长清也注意到,微微停顿,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转过头。
“镌芷,你决定好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吗?”
“……”
镌芷真君凝视着身前的年轻背影,却只已经觉得他距离自己无比遥远,虽然不想承认,但眼前的孟长清已经不是当初让她一见如故,十分谈得来,自然而然走到一起,约定要一起行道贯志的那个孟长清。
绝顶才情的归正去蔽,指的不单是才情本身,更有种种因此而延展,或者说种种构成才情本身的因素,它们已经事实发生了挪位。
乍一看其实还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,但内核已经可说截然不同,甚至让她产生一种不安,一种隐隐约约曾经见到过类似之人的既视感——他们当年曾经一起探寻上古秘辛,为了验证仙界与怨孽,天门与登梯这些事情带来的种种困惑与猜测。
事实上,他们也找到过落羽至尊还是孟凌羽时留下的一些痕迹,是为了探究至尊们的起因,进而找到什么对策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