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猛然抬头:“可晋王已被贬,京中只剩齐王一人……”
永安帝冷笑:“朕不止一个他一个儿子。”
陈砚脸上尽是骇然,显然是想到了什么。
永安帝道:“焦志行该去见鲁王了。”
陈砚一出暖阁,浑身的汗被冷风一吹,便冻得一个激灵,呼出的热气变成白雾,笼罩在他脸上。
他跟随内侍顶着寒风往外走,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。
永安帝要将鲁王推出来了,利用争储收拾齐王的同时,将投奔他的刘守仁一脉拿下,借机查军火走私案。
今日天子与他的“忆往昔”,也非心血来潮。
巫蛊案是永安帝亲自盖棺定论,永安帝在世时,无论如何也不能翻案。
待其不在了,也就可帮太子正名,帮那些牵扯其中的无辜之人正名。
而此事,在今日就交代给他陈砚了。
想要为太子翻案,就需先了结军火走私案,清算徐鸿渐。
此次天子该要彻底将徐鸿渐连根拔起了。
再让他去找焦志行,也去意味着他需得站队鲁王了。
齐王在此举中的作用就是削弱焦志行的势力,再成为鲁王的垫脚石。
如今齐王已被用完,鲁王就需迅速稳住局面。
永安帝的日子恐怕不多了。
思及此,陈砚心里颇担忧。
如此下去,永安帝能不能撑到清算徐鸿渐?
今日的永安帝太虚弱,他能看出来,朝中各个大臣必然也能看出来,会不会节外生枝?
陈砚一路走一路想。
在这寒冷的雪天里,他的脑子格外清醒,能想明白的就更多了。
今日永安帝虽是指点他,又何尝不是警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