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守规矩,茶叶、丝绸、瓷器,管够。
卡洛斯苦笑:
“摄政王阁下,您是我见过最……厉害的谈判对手。”
“过奖。”
苏惟瑾起身,
“对了,俘虏三天后释放。”
迭戈将军的烧伤还得再治半个月,你们可以留个人照顾。
至于那位诺罗尼亚司令……
他顿了顿:
“他签了份‘自愿留明考察’的文书,说要好好研究研究咱们的海军。”
我同意了。
若昂眼前一黑——诺罗尼亚可是葡萄牙海军重将!
这哪是考察,这是人质!
可他能说什么?
条约都签了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
腊月廿六,英国东印度公司驻华总代表霍金斯,屁颠屁颠跑到总督府,递上一份《英明友好通商条约》草案——关税比西葡再降一成,还主动开放加尔各答、孟买两处商站。
荷兰人更狠,直接说可以帮大明在巴达维亚建船厂,技术共享——只要大明优先供应生丝。
连奥斯曼帝国都派了使者来,说要“重温古代丝绸之路的友谊”。
腊月廿八,总督府后院。
徐光启陪着苏惟瑾散步,老首辅红光满面:
“王爷,这下咱们可真是……扬眉吐气了。”
欧洲各国抢着跟咱们签条约,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苏惟瑾却没什么喜色,只望着东南方向。
那里,银光已经蔓延到天际线,把夜空染出一片诡异的银灰色。
“徐阁老,”
他忽然问,
“你说今日之胜,靠的是什么?”
徐光启想了想:
“自然是王爷运筹帷幄,将士用命,还有……格物之学的新式战舰火炮。”
“不对。”
苏惟瑾摇头,
“今日之胜,非一役之功,乃二十年新政之果。”
没有工坊造不出炮,没有学堂教不出人,没有商船赚不回钱,没有百姓纳不起税——这一环扣一环,少了哪个都不行。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“往后,咱们可以平等地和泰西打交道了。”
但这条路……还没走完。
话音未落,陆松急匆匆跑来,脸色煞白:
“王爷!珠江口外……银城开始移动了!”
不是走,是……飞!
城底喷出银光,整座城离海面三丈,正朝着广州城……飘过来了!
腊月廿九子时,银城悬停于广州城外五里珠江江心。
城门轰然洞开,无数银甲“人形”列队而出,踏水而行,直逼城墙!
更骇人的是,这些“银人”所过之处,江水凝固成银色“冰面”,船只被冻结其中!
同一时刻,琼州银色洪流已至雷州半岛,所到之处草木金属化,鸟兽化为银雕!
西山皇陵地宫终于被推开,嘉靖帝的棺椁滑出地宫,在月光下自行打开——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棺底留着一行银液写成的字:
“朕在城中,待钥匙至。”
而苏惟瑾掌心的金雀纹已蔓延至整条手臂,银色花纹与银城城墙图案完全一致,那个“钥匙孔”正汩汩涌出银液,在空中凝成一把虚幻的……钥匙形状!
那个古老的声音在他脑海疯狂回荡:
“归位!”
归位!
开门之时——已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