勿盲从。
父字。”
苏明理捧着信。
读了又读。
心头豁然开朗。
六月。
北京“西学研究会”正式挂牌。
地址设在格物大学东院。
三进院子。
里头聚了百十号人:有年轻官员。
有书院学子。
有好奇的商人。
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钦天监官员——他们是来研究西洋星象的。
研究分三科:“格物科”专攻数理化工;
“政史科”研读欧罗巴各国历史、律法、政体;
“思想科”则最敏感。
专审那些“禁书”。
思想科的掌事是个三十岁的翰林编修。
叫黄宗羲。
这人胆大。
直接把《社会契约论》公开讲解。
底下坐满了人。
“卢梭说。
‘人生而自由。
却无往不在枷锁中’。”
黄宗羲念着译文。
声音清朗。
“这‘枷锁’。
便是礼法、皇权、旧制。
诸君想想。
我们读圣贤书。
守三纲五常。
是不是也是一种……枷锁?”
底下哗然。
有学生激动站起:“黄先生。
此言大逆不道!”
“让他说完。”
另一个学生反驳。
“听听何妨?”
黄宗羲笑了:“今日只论学。
不论政。
咱们接着看——”
窗外。
夏蝉鸣噪。
屋里。
思想碰撞的火花噼啪作响。
有人激动。
有人愤怒。
有人沉思。
没人知道。
这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言论。
会在未来掀起怎样的波澜。
而此刻的钦天监观星台上。
监正张燧正对着一堆数据发愁。
他今年六十八了。
干这行五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