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疯子。

皇子成了监工，工匠成了死士，这大明朝的科技树，是不是长歪了？

范隐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壮观的“工业修仙”现场，满意地在笔记本上记录：

【实验记录107：气体离心机阵列（代号：九天阵）首次满负荷运转。虽然是蒸汽驱动的丐版，但只要数量堆上去，大力出奇迹。】

就在这时。

位于阵列最中心的一根管道，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。

那是范隐特制的“灵气检测仪”（盖革计数器连接的报警灯）。

“停！”

范隐大喝一声。

但惯性太大，机器根本停不下来。他也不等停机，直接从高台上一跃而下，冲向那个出口阀门。

朱棣也反应过来了，提着铅桶就冲了过去。

两人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对雌雄大盗。范隐拧开阀门，朱棣接住流出的气体（经过冷凝后变成液态六氟化铀）。

滋——

一股极寒的白气冒出。

紧接着，是一滴、两滴……粘稠的、带着诡异荧光的液体，落入了特制的铅罐中。

那液体不是绿色，也不是黄色。

而是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……幽蓝色。

全场死寂。

只有蒸汽机的余韵还在回荡。

所有人都盯着那个铅罐。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人类的本能告诉他们——这东西，很危险，也很迷人。

“这就是……”李原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，“太阳之血？”

范隐迅速盖上铅盖，长出了一口气。他摘下眼镜，擦了擦上面的雾气，嘴角勾起一抹疲惫但嚣张的弧度。

“不，李大人。”

范隐拍了拍那个铅罐。

“这是让北元人学会载歌载舞的……门票。”

朱棣抱着铅罐，像抱着刚出生的亲儿子。他把脸贴在冰冷的铅壁上，嘿嘿傻笑：“先生，这玩意儿够劲。刚才那一瞬间，本王感觉手里的盖革计数器都在尖叫。”

“殿下，悠着点。”范隐翻了个白眼，“这东西的辐射量是矿石的一万倍。您要是再抱一会儿，咱们就不用造导弹了，直接把您发射出去就行。”

朱棣恋恋不舍地把罐子递给身后的锦衣卫，然后转头看向李原名。

此时的朱棣，满脸油污，眼神凶狠，身上还散发着未散的辐射热。

“李尚书。”
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李原名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
“铜不够。”朱棣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再去给本王找三十万斤。把户部的国库搬空，把皇宫的铜缸熔了，哪怕是把百官家里的铜钱都收上来……”

他指着那片还在缓缓旋转的铜林。

“本王要再造十个这样的大阵。”

“三个月后，本王要让那‘东风’，不仅仅是吹到捕鱼儿海。”

朱棣抬起头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厂房的屋顶，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，甚至是极北之地的冰原。

“本王要让这天下，再无寒冬。”

……

当晚，南京城内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
工部尚书李原名疯了似的冲进自家祠堂，把祖传的铜香炉、铜烛台统统搬了出来，连夫人陪嫁的铜镜都没放过。

夫人哭着问他是不是撞了邪。

李原名红着眼睛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铜香炉，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：

“什么邪？那是道！那是真理！”

“只要转得够快……石头也能变成太阳……”

“转起来！都要转起来！！！”

而在阴暗的角落里，一个潜伏在工部尚书府的北元细作，看着这一幕，颤抖着在密信上写下：

【明廷高层已集体走火入魔。他们似乎在修炼一种……依靠旋转来飞升的邪术。速逃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