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到了。”范隐戴上护目镜,又给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,“文采不错,可惜肺活量差点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枪口,十字准星并没有对准那个特使,而是对准了特使身后的城门楼——也就是那块写着“德州”二字的牌匾,以及牌匾后面那根支撑着整个城楼的主梁。
“殿下,您觉得是方孝孺的道理硬,还是我的物理硬?”
范隐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电机启动。
*嗡——*
一阵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声响起,六根枪管开始缓慢旋转。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涌入枪身,符文逐一亮起,散发出妖异的红光。
城楼上的特使还在激昂陈词:“……若不早降,天兵一到,玉石俱焚……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废话真多。”
范隐扣下了扳机。
*滋——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!!!!*
没有硝烟。
只有一道长达百丈的火鞭,瞬间抽向了城楼。
那不是火焰,那是数以千计裹挟着灵能风暴的金属弹头。
特使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上半身直接消失了。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擦过一样,连血雾都没来得及爆开,整个人就被动能撕成了分子。
紧接着是城楼。
坚硬的青砖如同豆腐一般崩碎,粗大的木梁在弹雨中瞬间化为木屑。那块“德州”的牌匾在空中翻滚了半圈,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*轰隆!*
仅仅三秒钟。
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城门楼,塌了。
烟尘滚滚,碎石横飞。
枪声停歇,六根枪管还在空转,发出“呼呼”的风声,枪口冒着袅袅青烟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全场死寂。
无论是城墙上的守军,还是城下的燕军,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这就是……讲理?
范隐摘下护目镜,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从怀里掏出一块巧克力,剥开塞进嘴里。
“殿下。”范隐嚼着巧克力,声音含糊不清,“看来方大人的学生,嘴不够硬啊。”
朱棣看着那片废墟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突然想起方孝孺信里那句“笔如刀”。
在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面前,笔算个屁。
“传令。”朱棣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暴虐,“把这封信的灰烬装进盒子里,送回南京。告诉方孝孺……”
朱棣指了指那挺还在散热的加特林。
“本王带着‘道理’,来跟他辩论了。”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大规模信仰崩塌。恐惧因子收集进度:85%。】
【解锁新图纸:《生物质能转化炉(把嘴硬的人变成电)》。】
范隐看着系统面板,笑了。
“走吧,殿下。”
他拍了拍滚烫的枪身。
“去南京,教教他们什么叫‘时代变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