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门半掩,院里空空荡荡,风一吹,牌匾轻轻晃了一下。黑钥上那点残芒正指着牌匾背后。
“在那儿。”姜扶摇道。
纪逍遥纵身上梁,单手一掀。
后头三人同时抬头。
牌匾后是空的。
只剩一撮烧黑的灰,一张纸条压在木缝里,边角还沾着焦痕。
纪逍遥落地,夹出纸条展开。
老夫替你灭了。
姜扶摇眸子微眯:“渡爷。”
年轻黑袍脸都白了:“灭了?还留字?”
瘦高黑袍盯着那六个字,声音直发飘:“摸到灯位,灭了就走,连个遮掩都没有……这是冲着谁来的?”
寡言那人抹了把额角汗,低低道:“不是冲镇上,是冲我们。”
纪逍遥把纸条收进袖里,神色如常:“走。”
年轻黑袍愣住:“还去古槐?”
“还有一盏。”纪逍遥语气平得像刀背。
三人不敢再问,跟着往镇口赶。只是这一回,没人再敢把纪逍遥当成唯一的凶人。暗处还站着另一个,先一步摸到了灯,顺手就灭,灭完还敢留名。
姜扶摇与纪逍遥并肩而行,低声道:“他是在提醒你,他看得见你的路。”
纪逍遥嗯了一声:“那就让他继续看。”
古槐立在镇口,树冠铺开半条街,夜风穿过去,枝叶窸窣,像有人在暗处翻旧纸。树身中段裂着个洞,不深不浅,刚好能容刀探入。黑钥最后一点光到了这里,忽然亮了起来。
年轻黑袍脚下一滑,险些绊着:“在树里。”
纪逍遥看向树洞,手按上刀柄。
姜扶摇却先一步抬手:“别斩。”
纪逍遥停住,侧目看她。
姜扶摇闭眼凝神,片刻后脸色变了,开口也比先前更快:“这盏灯不只拴着赵元极。”
年轻黑袍脱口而出:“命灯只认主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