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子期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纪逍遥这句话不是在逞一时之勇。
这家伙从来不是那种嘴上喊得凶、真见血就退的人。相反,越是有人把刀架到他脖子上,他越像是刚从鞘里抽出来的兵器,冷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可问题是,这次不是一个人,也不是一座宗门。
是整座三千道州。
是无数被帝缘、规则豁免、天道殿名义勾起贪念的人。
秦子期低头看了一眼老皇主已经垂落的手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大虞刚刚才把最后的后路交出去。
转眼,天道殿就把整片天地都压了下来。
他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。
像是这方天地从来没打算给任何人喘息。
殿外,追杀令仍旧悬在天穹,金黑文字一遍遍流转,像冷冰冰的判词。
皇城之中,已有不少修士抬头看着那道投影,脸色各异。
有人恐惧。
有人沉默。
也有人眼底泛起难以压下的贪婪。
秦子期自然看得出来。
他忽然转身,一步踏出寝殿。
“传令。”
殿外几名大臣猛地跪下。
“殿下。”
秦子期扫了他们一眼,声音冷得像刀。
“封锁皇都四门。所有传送阵暂停启用。未得孤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城。”
一名老臣脸色一变,下意识道:“殿下,这时候封城,恐怕会引起各方猜疑……”
“猜疑?”
秦子期笑了一声,眼神却没有半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