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些碎裂的青铜古镜,又看向自己门下几名险些被阵法吸干命数的弟子,脸上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羞愧。
今日若不是纪逍遥废掉伪籍,他们这些人即便活着离开,也会被宋怀远握住命门。
从此以后,玄真门不再是玄真门,而是某些人手中的阵眼。
赵玄策深吸一口气,忽然横剑于身前。
“玄真门弟子听令。”
他身后十余名弟子齐齐抬头。
赵玄策一字一句道:“退至东侧,不再参与夺玺。”
一名长老脸色微变。
“掌门!”
赵玄策寒声道:“还嫌不够丢人?”
那长老嘴唇动了动,终究不敢再说。
玄真门一退,殿中数十名宗门修士顿时动摇。
有人低声道:“福籍已废,宋怀远拿什么许诺我们?”
“可靖安王那边……”
“靖安王若真能掌国,何必靠这种阴诡阵法夺玺?”
议论声迅速蔓延。
宋怀远眼底杀机一闪。
“诸位莫要忘了,你们今日为何而来。”
“帝玺就在眼前。”
“夺得帝玺者,可封山门为国教,可得三州香火,可入朝立法。”
“难道你们要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吓退?”
蛇姥阴恻恻笑了一声。
“宋大人。”
她抬起断指,看着上面正在消散的黑色命线。
“老身是贪,可老身不蠢。”
“你连我们这些人都算进阵眼里,还指望老身替你拼命?”
宋怀远冷冷道:“蛇姥,你南境毒神庙供奉邪祀,本就该诛。若非老夫在礼部替你周旋,你以为你能安然入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