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逍遥道:“皇帝也会死。”
秦子期道:“但皇帝不能怕死。”
纪逍遥抬眼看她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
他能看清她眼底的疲惫,也能看清那疲惫之下仍旧冷定的锋芒。
这个女人很年轻。
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年轻。
可她像一柄被放在龙椅上的刀,刀锋向外,也向内。
别人想折断她。
她自己也从没打算让自己柔软。
纪逍遥没有再劝,只将一缕残玺中温和的英魂金芒渡入她腕脉。
金芒入体,秦子期眉头微微松开。
那灼烧经脉的国运余火,被金芒暂时压了下去。
纪逍遥收手:“只能稳三日。三日后让太医院用养血安魂的方子慢慢调,不许再动国运,不许再请祖灵,不许再用帝血强压什么东西。”
秦子期道:“若不得不用呢?”
纪逍遥道:“那就提前写遗诏。”
魏长宁怒道:“纪逍遥!”
秦子期却没有怒。
她只是问:“你是在威胁朕?”
纪逍遥道:“我是大夫。”
姜扶摇在旁边道:“他不是。”
纪逍遥回头看她:“你能不能别拆台?”
姜扶摇道:“不能。”
秦子期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很短,很快便被夜风吹散。
她收回手腕,道:“朕记下了。”
纪逍遥道:“最好真记。”
秦子期转身登上车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