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泰森在消耗维克托,维克托同样在用自己的身体和重拳,消耗着泰森的锐气和体力!”
拳台上,汗水与血水齐飞——解说的眼睛瞎了:“这就是双向奔赴!”
两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,沉重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,透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。
肌肉在抗议,乳酸在堆积,每一次出拳,每一次格挡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意志的极限压榨。
泰森感到自己的双臂越来越沉,原本流畅如水的组合拳开始出现微小的停顿——这才第二回合!
维克托的坚韧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这个第一回合就被放血的男人非但没有崩溃,反而像一块冰冷的钢铁,每一次反击都又重又准,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泰森开始感受到压力扑面而来,一种来自对手那深不见底的意志力的压力。
维克托的感觉更糟。
左眉骨的疼痛让他烦躁,伤口每一次被汗液触碰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肺部如同被点燃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。
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要求休息。
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,甚至是一种超脱于肉体痛苦的冰冷。
他能清晰地“听”到泰森呼吸节奏的变化,能“看”到他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焦躁。
疼痛没有摧毁他,反而将他打磨得更加锋利——这是FBI的功劳,维克托会‘好好报答’。
观众们屏息凝神,几乎忘记了呐喊。
他们被这最原始、最残酷的角力所震撼。
这不是技巧的炫耀,而是生命力的直接碰撞。
贵宾席上,社会名流们失去了平日的优雅,紧握双拳,身体前倾;
普通看台上,工薪阶层的拳迷们涨红了脸,无声地挥舞着拳头,仿佛将自己那平凡生活中的不屈与抗争,也寄托在了这方寸拳台之上。
第二回合最后三十秒。
泰森再次发动猛攻,一套组合拳——左刺拳虚晃,右手直拳,接左摆拳——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维克托。
维克托抱紧拳架,身体在冲击下剧烈摇晃,但他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,死死钉在原地!
在泰森左摆拳回收,露出右侧肋部那电光火石般的空档——
就是现在!
维克托那蓄势待发的右腿猛地蹬地,拧腰、送肩、出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