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孩子作为质子,留在汉人手里,他就不再被这样关着了,就像当初阿拓木为了表示臣服,留下他阿古拉作为质子一样!
只有质子出生,汉人才能兑现当初的承诺,放他归山,回到无当部!
他之前,跑去送礼、巴结许良、搞那些可笑的小动作,大方向上倒是没错。
但他搞错了顺序!
他应该先有了子嗣之后,再去干这些事!
没有那个拥有一半汉人血统的孩子作为人质,汉人是断然不会放他离开这蛮王府半步的!
想通了这一层,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在这座死气沉沉的蛮王府中。
顾化只能夜夜笙歌,日夜不辍。
他不再去书房里读汉人的兵书律法,也不再去院子里练刀举石。
他像是一头种马般,在那些汉家女子的身体上,寻求着让她们受孕的机会。
或许,在最一开始的时候,当他刚刚被册封,刚刚掀开那些红盖头时,他还是很食髓知味的。
毕竟,无论是那位王后,还是那几位侧妃,都是许良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家女子。
她们身段妖娆,肌肤如雪,面容姣好,与十万大山里那些皮肤粗糙、骨架粗大的蛮族女子相比,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情。
她们身上的那种柔弱、那种温婉,能够极大地满足顾化作为一个男人的保护欲,以及作为一个蛮族的征服欲。
但是。
任何事情,一旦变成了任务,变成了被迫的劳作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这种将人类最原始的繁衍本能,扭曲为某种政治交易的生存方式,持续得久了。
顾化便开始感到麻木,进而,是抗拒,是恶心,甚至开始陷入自我厌恶!
几个月前,他在襄阳的亲卫营里,还是个能拉硬弓、举石锁,龙精虎猛的汉子。
可现在...
顾化扶着衣架,感受着双腿传来的一阵阵虚浮。
他现在,连早晨起床,如果不小心扶稳,都会打个趔趄!
而就在顾化扶着床柱,闭着眼睛强忍着眩晕感的时候。
床榻上,从朦胧睡意中彻底醒来的王后,揉了揉眼睛,坐了起来。
当她看清顾化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时。
她吃了一惊,连忙随手扯过一件小衣披在身上,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踩在绒毯上,快步走上前来,搀扶住了顾化的胳膊。
“大王...您怎么起得这般早,可是身子又不爽利了?”
王后的声音娇软中带着几分关切,但若仔细听,尾音里还带着那么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荆南乡野口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