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亚雷斯挤过来,重重拍着他的后背,笑得满脸褶子:“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?头球都来了?你是不是打算把所有进球方式都试一遍?”
比利亚站在旁边,笑着摇头,眼神里全是叹服:“我踢了十几年球,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中场。今天这场球,能吹一辈子。”
梅洛,阿松桑,海因策……所有人都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地揉他的头发,拍他的肩膀,红白球衣簇拥着中间那个平静的身影,热闹得像在提前庆祝夺冠。
客队区的歌声更响了,白叶的名字一遍遍响起,顺着风传遍整座沉寂的球场。
十几米外的巴萨半场,却是另一个世界。
球员们稀稀拉拉地站着,没人说话,连抱怨都没有了。
梅西低着头,他踢过无数场硬仗,赢过无数次绝境翻盘,可这一次,他连翻盘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对面那个人的表现,已经超出了对手的范畴,更像一种不讲道理的碾压。
哈维双手叉腰站在中圈旁,抬着头望向看台,他能感觉到看台上的沉默,能感觉到球迷们的失望,可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传控,他最熟悉的节奏,在今天这场比赛里,被打得支离破碎。
皮克靠在门柱上,仰头长长地呼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队友们集中精神,想说出几句打气的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连他自己都不信,这场比赛还有什么转机。
伊布站在禁区前沿,双手叉腰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瑞典神塔一辈子心高气傲,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诺坎普,沦为一场惨败的背景板。
一边是簇拥的狂欢,一边是散落的死寂;
一边是滚烫的意气风发,一边是冰凉的溃败茫然。
同一片草皮上,同一个夜晚,被一个名字,切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解说这一刻也已经彻底疯狂了。
“球进了,第八粒!第八粒进球诞生在第72分钟!
头球!是白叶的头球冲顶!
从断球策动到前插终结,他一个人跑完了整条反击链路,最后用一记力拔千钧的冲顶,把比分定格在了1比8!
各位正在屏幕前的观众,我现在就站在诺坎普的解说席上。
你们听不到现场的嘘声,听不到歌声,甚至听不到太多议论,整座九万人的球场,安静得像一座深夜的图书馆。
只有东北角那一小片红白看台在沸腾,他们的歌声顺着风飘过来,清清楚楚地喊着同一个名字。
而剩下的红蓝球迷,有的红着眼眶沉默,有的已经起身离场,没人愿意相信,自己亲眼见证的,是巴萨主场近半个世纪以来最惨痛的一场溃败。
而制造这一切的人,刚刚只是平静地走到场边,对着转播镜头,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前的队徽。
没有滑跪,没有狂奔,没有对着看台张扬的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