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王爷,您嵌的不是新榫,是先帝藏在梁木里的育婴田玉牒!
那不仅仅是化了。
盆里的水像是被煮沸的猪油,咕嘟冒着白泡,那珍贵的墨玉屑竟在水底重新聚拢,不是还原成玉佩,而是蜿蜒成一条黑色的细线,直直指向刚才滚落的那截焦黑梁木。
“这也是个活物。”
萧凛收回手,指尖没沾水,却透着股钻心的凉气。
他随手扯过一块布擦了擦,眼神比外头的冻土还硬。
那截焦黑的木头静静躺在泥浆里,像是个被烧了一半的哑巴。
药婆婆不用吩咐,那只枯树皮似的手已经摸了上去。
她没用蛮力,而是拔下头上的银簪,顺着木头表面的炭化纹路,轻轻一挑。
“咔哒”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,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。
原本浑然一体的焦木竟像剥笋一样层层脱落,露出里头一截莹润如脂的东西。
不是木头。
是一卷羊脂玉牒。
这玉色白得发暖,在昏暗的帐篷里竟有些晃眼。
上面没有镶金嵌宝,只是密密麻麻刻满了字,那字迹雄浑有力,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气,哪怕隔着岁月,也能看出下笔之人的手腕极稳。
“是先帝的亲笔。”萧凛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哑,“本王见过他批折子,那个‘朕’字的最后一笔,总习惯往回勾一下,说是要钩住这江山社稷。”
我凑近细看。
这哪里是什么死板的律令,分明是一封写给后世的家书。
玉牒上详详细细地写着,要把这北境的荒地划做“育婴田”,不设官府丈量,只以产妇赤足踩出的脚印为界;不收五谷杂粮,只以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为税。
“疯子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眼眶却有些发热,“这在那些老学究眼里,简直就是疯子才想得出的政令。”
视线落到玉牒最末端,那里有一行小得几乎看不清的阴刻:“若后世有女承此志,即为朕之嫡嗣。”
就在我指尖触碰到“嫡嗣”二字的瞬间,肚子里那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家伙,突然像是被人踩了尾巴。
“嘶——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,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