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萧凛眉头紧锁,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,“难道是不够?”
“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。”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青鸾突然开了口。
她没等我们反应,拔下发髻上的银簪,对着自己的指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。
“青鸾你干什么!”我惊呼一声。
她的血滴落得极快,精准地砸在那滴悬浮的血珠上。
刹那间,两滴血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,瞬间融合在一起,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金线如灵蛇般窜入石门内部,沿着兽首的纹路飞速游走,沉闷的机括声轰然作响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石门缓缓开启。
我震惊地看着青鸾,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:“双血共鸣……这地宫的门,原本需要母子双血才能开启?可你……”
青鸾脸色苍白,却只是淡淡地收回手,用大拇指抹去指尖的血迹,避开了我的视线:“主子,门开了,正事要紧。”
她不想说,或者说,现在不是说的时候。
地宫内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里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一株巨大的青铜树,枝桠狰狞地伸向穹顶。
每一根枝条上,都挂着一枚莹润的玉牌,密密麻麻,怕是有上百块。
我强撑着身子走近,借着萧凛手里的火折子,看清了最近一块玉牌上的字。
“皇四子,萧元亨,生于庆历三年,殁于……庆历三年。”
再往上看。
“皇七子……”
“皇九子……”
这是一棵挂满了死人名字的树。
而在这棵树的最顶端,挂着一块最为显眼的墨玉牌,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大字——“萧景琰”。
那是当今太子的名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