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胆子!”萧凛怒极反笑,笑声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,带着让人胆寒的冷意,“他们杀光了真皇嗣,把这些夭折孩子的名字挂在这里镇压怨气,却让一个冒牌货窃据东宫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青鸾手里的软剑出鞘,寒光一闪,直接劈开了青铜树粗壮的树干。
“咔嚓”一声,树干中空,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腐烂襁褓。
随着青鸾剑尖一挑,一片尚未完全腐烂的襁褓残片飘落在我脚边。
那上面用金线绣着极小的字,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发黑,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江南林氏特有的双面绣法。
“柔止……”我轻声念出那个名字。
那是林侧妃林婉柔的闺名。
萧凛眼中的血丝瞬间炸裂,他死死盯着那片碎布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:“她竟敢……她竟敢用死婴换走朕的同胞嫡兄!”
真相赤裸得让人作呕。
所谓的皇权正统,所谓的太子威仪,不过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狸猫换太子。
林家为了上位,不仅屠尽了育婴田的产妇,甚至连皇室的血脉都敢掉包。
“没时间愤怒了。”我从萧凛怀里接过那个沉睡的孩子,他的小脸贴着我的心口,温热的触感让我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。
我看向四周光滑的石壁,那上面渗着地底的寒泉水。
“婆婆,借银针一用。”
我拔下头上的银簪,蘸着那冰冷的寒泉水,在石壁上飞快地勾勒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药婆婆看着我笔下的线条,急得直跺脚,“这是‘育婴田-承嗣符’的联动阵图!丫头你疯了?你产后不足三日,精血两亏,耗神绘这逆天阵图会损寿元的!”
“损就损吧。”我手下不停,每一笔都画得坚决,“比起让他们继续坐在那张染血的龙椅上,我少活几年又算得了什么?”
阵图渐渐成型,以育婴田为地基,以万民脚印为印信,直指皇城龙脉。
怀里的孩子突然动了动,小脚在襁褓里有力地蹬了一下,正好踢在我的手肘上,让我原本要画偏的一笔瞬间归位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我低头看着那个还在砸吧嘴的小家伙,忍不住笑了,眼泪却砸在石壁上:“婆婆你看,不用担心,这孩子在替我画呢。”
子时的梆子声刚敲响,皇宫方向的夜空就被火光映得通红。
那是皇后居住的凤仪宫。
萧凛没有带大军,只带了十八名亲卫,直接踹开了凤仪宫紧闭的朱红大门。
宫殿内乱作一团,宫女太监跪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