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剑刃流淌,滴落在金砖地面上,也滴落在手中的诏书上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!”
他的声音穿透风雪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“自今日起,这万田之主,不再是朕一人之独裁,乃是万民共选!若有违此誓,天诛地裂,皇权崩塌!”
“咚——”
话音刚落,脚底下的地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,不是一声。
那是无数声闷响汇聚在一起,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那是埋在太庙地下的骨铃,在与这誓言共鸣。
我扶着栏杆往下看,只见远处江南的方向,天际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那不是日出。
那是散落在江南各地的无数块“育婴田”界碑,在这一刻同时迸发出的光芒。
“成了。”药婆婆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,瘫坐在椅子上。
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,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那种痛感,比生孩子时还要尖锐,就像是有只火红的手伸进了我的肚子里,在拼命地搅动。
“唔!”我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险些栽倒。
我低头一看,只见手里那半幅刚刚拼合的血诏,竟然无火自燃起来。
灰烬没有飘散,而是像融化的雪水一样,顺着我的指缝,一点点钻进了我掌心刚刚因为紧张而掐出的血痕里。
“丫头!”药婆婆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脸色惨白,“这血诏认主是要耗母体寿元的!你刚生产完,底子本来就虚,若是再动用这金手指的力量,你恐怕……活不过周岁!”
活不过周岁?
我疼得满头冷汗,视线都有些模糊了,但看着那点点金光彻底融入我的掌心,我却突然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我摸了摸已经变得平坦的小腹,那里虽然还痛,却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转。
“怕什么。”
我冲着药婆婆扯出一个虚弱的笑,“那臭小子刚才在地宫里都知道借我的手画阵图了,这点反噬,就算我不扛,他也替我扛了大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