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一身素衣,长发以木簪简简单单绾起,面色平静,如同赴一场约了三日的棋局。
“她想干什么?”
侯爷沈屹川皱着眉,沈廷皓也不解的看着上方那个渺小的身影。
只有沈安宁攥紧了衣袖,眼神里都是担忧。
玄机真人转过身,俯视着她。
那俯视的姿态,如同俯视一粒妄图撼树的尘埃。
“……是你。”
沈清辞没有理会他。
她只是抬起手,指向那成百上千只玉盏。
“诸位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送入了每一个百姓耳中,“你们可知,那玉盏内壁刻的是什么?”
人群茫然。
“那是‘血契阵’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凡滴血入盏者,寿元气运,便与阵心相连。非为护身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为献祭。”
坛下死寂。
片刻后,有人嘶声驳斥:“你胡说!真人怎么会——”
“她胡说!”
云澈身穿官服厉声打断,大步上前,指着沈清辞,“此女乃江湖术士,以玄术谋利,昨日刚被真人查封楼铺!今日怀恨在心,竟敢在祭典之上血口喷人!”
他转向百官,转向百姓,声嘶力竭:
“真人修行六百载,泽被苍生!此女妖言惑众,当诛!”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附和。
“是啊……真人怎么会害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