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听风楼昨天不是刚被封吗……”
“她肯定是怀恨在心……”
沈清辞没有辩解。
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的机关匣,通体乌木镶银,朴素无华。
她轻轻打开。
一缕青光幽幽升起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极细的丝线。
那丝线在空中缓缓飘移,如同寻觅猎物的蛇信,最终——
没入了离祭坛最近的一只玉盏之中。
玉盏内,那滴刚刚滴入的鲜血骤然沸腾!
血珠膨胀、翻滚,一缕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雾气从血中剥离,被青光裹挟着,缓缓升上半空。
灰雾中,隐隐传来万千人哀嚎的回响。
那是寿元被抽离的本能的悲鸣。
坛下,那个刚刚滴了血的壮汉低头望着自己苍白的手指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一排人。
“我……我的手……”
他方才还红润的脸色,此刻已灰败如土。
死寂。
随即,惊恐如同瘟疫,在人群中轰然炸开!
“妖术——!”
“这不是护身阵——这是要我们的命!”
“骗子!骗子!”
无数双刚刚还虔诚伸向玉盏的手,此刻仓皇缩回。
有人拼命挤压指尖,想把那滴血挤出来;有人跪地干呕,仿佛吞下了毒药;有人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