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到她周身的金光,被那墨黑的血雾一寸一寸地侵蚀、吞噬。
强到她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才没有被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彻底压倒。
在此时。
京城西郊,传来第一声号角。
那号角声低沉、悠长,穿透了漫天血雾,穿透了祭坛上的混乱,直直地扎进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是军号。
是进攻的军号。
五皇子慕容琮霍然转身,望向西边。他脸色骤变。
“那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第二声号角响起。紧接着,第三声,第四声——
连绵不绝的号角声,从西郊、从南城、从皇城根下,同时响起!
烟尘冲天而起!
无数黑压压的身影,从京城各个方向的巷道中涌出!他们手持刀枪,身穿各色甲胄——有的制式齐整,显然是正规军;有的杂乱无章,是临时拼凑的私兵家将。
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。
皇城。
祭坛。
慕容琮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是三哥——!”
——
三皇子慕容胤,起兵了。
那座被圈禁的府邸,早就被他挖通了密道。他的兵也不是临时召集的——那些所谓的“私兵家将”,有一半是他这些年在军中暗中结交的旧部,另一半,是用真金白银买通的京郊守军。
选在今天。
选在祭典最混乱、京城守备最空虚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祭坛吸引的这一刻。
他选在他那位“父皇”刚刚被玄机真人掏空、五弟忙着对付妖道、二弟只是个废物、八弟只会算账的这一刻。
他等了二十年。
等的就是今天。
沈清辞反倒松了口气,她与裴珩早料到今日会有兵变,按裴珩的性子定早早有了防备,如今肯定已经在应对了,只是还不够。
她抬头望向五皇子:“殿下,去守住您的子民和社稷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