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扈摇头:「这还是不一样的,底下的兄弟们不知道,我们这些人还是知道的,这都是镇侯你,给弟兄们争取到的好处。」
陈清笑著说道:「我今天休沐,上午陪一陪家里人,下午还要去办点私事,就不回镇抚司了,明天,明天罢。」
「明天我回北镇抚司,还要挑选一些人手,下个月陪我一起北上辽东,我离京之前,会向朝廷上书,任老兄你代镇抚使。」
言扈低声道:「辽东的事情,我也听说了。」
他上前一步,叹了口气:「子正,不要意气用事,辽东的事情,让我去罢。」
称呼子正,就是在论交情了。
陈清摇头,微笑道:「这一趟辽东,说不定就是我以后跳出镇抚司的关键,老兄不要坏了我的前程。」北镇抚司的身份,让陈清这几年能够无视资历的限制,一路突飞猛进,到如今这个境地。
但也正因为这个身份,死死地束缚住了他,让他很难真正拥有独当一面的势力。
这是天子亲军这个身份,天生的限制,他不能从政,不能领兵,一旦失去了皇权的支持,就诸事不成。现在,他必须要试著跳出这个藩篱了。
言扈一愣,似乎明白了什么,然后微微低头道:「那太后懿旨的事情,属下等明天镇侯回了司里,再让人公布下去。」
陈清想了想,然后默默说道:「那也随你。」
言扈看了看天色,开口说道:「快晌午了,我请子正吃饭。」
陈清欣然答应,二人在路边找了处饭庄,坐下之后,言扈一边给陈清倒茶,一边低眉道:「子正,如果是我留在京城暂代北镇抚司,你离京之后,太后恐怕是要找我的。」
陈清笑著说道:「用不著我离京之后,太后要是有这么好的耐性,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,我估计这几天,太后就要找老兄你说话了。」
言扈迟疑地看著陈清。
陈清神色平静:「北镇抚司一如从前就是了,天子交办什么,老兄就办什么。」
「至于太后,老兄也不必担心。」
陈清哑然一笑:「她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个位置上应该怎么做,应该办什么事情,最多就是闹点小脾气,老兄由著她折腾就是。」
言扈闻言,若有所思,随即缓缓点头:「我知道了。」
吃了晌饭之后,陈清与言扈分别,他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,而是一路直奔赵相公府上。
今日上元节,内阁只留了一位宰相轮值,赵相公也在家里休沐,听说陈清来了,赵相公甚至亲自相迎,把他迎进了自己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