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湛终于变了神色,眼底的寒意再也无法掩饰。
真相到底是什么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那些所谓的“人证物证”,全都是王家安排的。
他去江南剿匪,削弱了王家在江南的势力,王家对他恨之入骨。
可他们再恨,也无法直接对他下手,就拿他最在意的母妃开刀。把皇后当年所做之事,栽赃在了母妃身上。
想到母妃所受的冤屈与如今的处境,萧云湛又痛又怒。
可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,要想解救出母妃,必须谨慎行事,否则就着了王家的道!
萧云湛垂下头,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,沉稳地回道:“臣弟相信母妃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一切自有父皇裁决。父皇明察秋毫,一定会查清真相,还母妃一个清白。”
萧云启盯着他,忽然反问一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恶意:
“若父皇最后查明,此事确实是她所为呢?”
萧云湛没有说话,他沉默了。
他也知道,王家竟然布好了局,便有万全的把握。
而且此事也在父皇身上,就算有破绽,也看父皇愿不愿意挑出来。
宫灯摇晃,昏黄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,让他的神情变得更加晦暗不明。
萧云启看着萧云湛的沉默,唇角缓缓勾起,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“罢了。孤也不为难你了。”
他背着手站着,语气变得轻描淡写。
“念在我们兄弟一场,孤给你指一条明路。只要你与辰王妃和离。”
“孤,便保你母妃一命。”
这话一出口,站在一旁的宋恪控制不住地抬头看向太子。
他眼中满是震惊,呼吸都停滞了。
这就是萧云启的目的?
事到如今,他还对王妃不死心?
萧云启却像在和自己的弟弟谈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买卖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“你若愿意,你母妃尚能活命。若是不肯……”
他语气轻缓,却残忍至极。
“孤可不敢保证,她还能不能留个全尸。究竟怎么选,二弟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说完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,好像笃定了萧云启会做什么样的选择。
他侧过身子,语调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儒雅。
“若下了决定,派人来东宫回话就行。”
“不过,越快越好。拖得久了,孤也未必帮得上你了。”
他不再给萧云湛任何开口的机会,径直转身离去。
他的衣袍在夜色中掠过,宫灯映着他的背影,渐渐远去,直至消失在宫道的尽头。
长长的宫道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夜风呼啸而过。
萧云湛仍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背脊笔直,神色冷峻沉重。
直到萧云启的身影彻底不见了,他才微微动了一下。
宋恪再也忍不住了,他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虑和担忧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如今……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