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恳请郭公统军伐岐,让朝堂诸事回归原位。”
郭崇韬看向沙盘。
华州军,岐国,李茂贞。
还有那封迟迟没有兑现的称臣意向书。
他本就知道,岐国终究要有一个结果。
李存勖已经承袭唐统,登基称帝。
岐国若继续拖延,便不只是拖延,而是在挑战新唐大义。
华州那支军,早已如同一柄利刃抵在了岐国咽喉。
让谁统军?什么时候开战?如何开战?又要打到何种程度?
是战,是逼降,还是是围而不攻?
这些日子,郭崇韬都在想。
只是他原本以为,自己可以在洛阳定下方略,再由将帅执行,而今却要他亲自去。
“统军伐岐。”
郭崇韬眼神微沉,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而缓:“你要老夫离开洛阳。”
镜心魔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郭崇韬看着他。
“这也是陛下的意思?”
镜心魔抬眼,仍旧是那副恭敬模样,却是拿出那道口谕。
“陛下希望郭公挂帅华州,以震慑岐国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满,只是原话转达。
郭崇韬冷笑一声。
“你倒是会说。”
镜心魔笑了笑。
“小人本就是靠嘴吃饭的宠臣,若连话都不会说,岂不连这点用处都没了?”
郭崇韬没有被他这句自贬逗笑。
他只是看着沙盘,目光在华州与凤翔之间来回移动。
镜心魔继续道:“郭公若留在洛阳,朝堂自然安稳,可陛下也会继续安逸。郭公若去华州,岐国必受震慑,朝中诸事也不得不由陛下重新过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