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内已经摆上木桌长凳,除了许初阳做的菜肴,炊事班也特意准备了几样家常菜。
加上百姓送来的土酒、腊味、米糕,满满摆了一桌。
没有军营里的上下级约束,没有战场的生死紧绷。
灯火摇曳,酒香漫溢。
厨房内。
两位中国精锐部队、特编第一师的最高两位将官,在精心准备着美味佳肴,为自己的爱人、兄弟。
一边谈论着军务要事,心系军队、牵挂家国。
许初阳一边炒菜一边揣测着日军的意图,“师长,伊东政喜的尸体现在已经送到武汉了,中途还遭遇了日军便衣队的袭击,阿南惟几派了近百人伏击我们的车队,拼死都要抢到伊东政喜的尸体,还是师长你有远见,刻意派了两支特种小队跟随护卫。”
陈征平手上正慢条斯理地洗着菜,水流漫过菜叶,神情平静,眼底却藏着看透军政博弈的深层,沉缓开口,“阿南惟几从一开始,就没想着要第101师团以死相拼,更没想让伊东政喜战死沙场,第十一军身为华中派遣军精锐,已经被我们整编全歼了多支日军部队,现在第101师团也死在了我们的手上,我们还想对伊东政喜的尸体做文章,当做战利品公开展示,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许初阳点点头,手中炒菜的动作略显熟练,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思绪,“伊东政喜是日军现役中将,老牌陆军将官,出身陆军士官学校,是日军华中战场的脸面之一,他们的武士道与军魂体面,让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管,现在伊东政喜的尸首在我们的手上,第101师团被我军全歼的证据确凿,他们自然也无法掩盖战败实情了,往后国内民心、国际观感、日军内部士气都会有全新的改变,现在我们已经完全动摇了日军在华中的整体部署,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应对会是什么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无论日军接下来有什么动作,我们和日寇之间斗争,始终还没有结束。”陈征平覆手而立,看着一旁正在炒菜的许初阳,笑着指导道,“已经炒出香气了,差不多了,再炒一下就可以出锅了。”
“真香啊,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嘛。”许初阳笑着点点头,咽了口口水,好似沉浸在自己的厨艺中无法自拔了。
陈征平不禁一笑,附和的点点头,“是,差点把糖当成盐,你要是真放了,那盘菜就是你自己吃了,不准浪费粮食!”
他尴尬的挠挠头,“还好师长你提醒我吗,不然我就只能自己揽下了。”
“看你下厨这么兴奋,谈论事情这么认真,我都不想打断你的‘天赋’,但也不能任由你浪费粮食。”
“嘿嘿,只是我们没想到,沙场拼的是枪炮,战后拼的是格局和人心,委员长看重战局实绩和政治声望,这份给统帅部最硬气的投名状,证明了我们这一场反攻作战的绝对实力。”
“好歹也是第一师的副师长,怎么做饭这么不细心,都说了,平时不要想太多军务。”
“我这不是分不清嘛,炒菜还要讲究火候,我就担心我会错过这个火候,就想抓紧些,就和转瞬即逝的战场一样。”
“做什么都不能着急,做饭也一样。”
“是!师长!”
“行了,上菜吧,晨睿他们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陈征平端上一盘菜,向外面走去。
“好嘞!”
许初阳也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菜肴,走出厨房,端上桌。
此时的小院内,沈淑君和章青青,以及崔家的两个姑娘都已经到了。
他们都是从医院过来的,还是陈征平派孙小南过去接的。